两个人就这么别别扭扭地挤在一个浴桶里,水漫了一地。
这个鸳/鸯/浴的条件着实有些艰苦,但也不失为一种乐趣。顾晓刀半坐在段宴身/上,笑嘻嘻地去揭他的面皮,又将他满头乌发浸湿,倒上皂荚水轻轻搓揉着。
段宴任他动作,揽着他的腰,不时轻啄着他的唇。
洗着洗着就不由变了味,大战过后的两人窝在床/上继续温存着,顾晓刀靠在段宴肩头,惆怅道:“你说万一你恢复不了功力,怎么办?”
段宴咬着他的耳朵,漫不经心道:“不是有顾大侠保护我吗?”
顾晓刀眨了眨眼睛,“如果真那样了,你会不会特别难过?”
段宴语气平缓道:“不会。”
顾晓刀:“为什么?”
段宴:“因为难过不是我的画风。”
就不能按脚本走吗?顾晓刀握着他的手,认真道:“万一你真的不能恢复功力了,我一定好好跟师爹学毒术,帮你报仇。
段宴微微莞尔道:“万一报仇不成,羊入虎口。”
顾晓刀:“……”就不能往积极向上的方面想吗?
段宴将他按在怀里揉来揉去,轻声道:“不需要你为我报仇。”
顾晓刀愤怒地抬起头:“你小看我?!”
段宴吻了吻他的鼻尖:“不是。当初江湖上人人忌惮九云宫,乃是因为有我坐镇,如今九云宫易主,他们的顾虑就少了很多,过不了多久,就该出现什么除魔大队了……秋三月那点本事,撑不了多久。”
顾晓刀一脸怀疑:“真的会这么发展吗?”
段宴笑而不语。
顾晓刀万万没想到,段宴说的话居然在第二天就被印证了。
一夜之间客栈竟多了许多江湖人士,随便一打听,都是要去参加除魔大会的。
顾晓刀啃着包子,好奇地打量着大堂里的人,男女老少,穿着各异,武器都放在身侧,或喝酒或吃饭,热闹非凡。头一次有种置身江湖的感觉,顾晓刀激动地拉着段宴问东问西,段宴也都耐心的一一解答。
顾晓刀的问题无非是“那个拿着榔头的人是谁”“穿金色衣服的人是谁”“角落里看上去很低调的人是谁”,宫主的回答无非是“无名小卒”“记不起来”“我不认识”。
无夜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道:“你们不要老是盯着别人看。”
段宴顾晓刀一齐问道:“为什么?”
无夜一时无言,一个是发了病相当于毫无江湖经验的毒医,一个嚣张惯了不知道收敛锋芒的前任宫主,要怎么跟他们解释这样的目光会招来麻烦呢?
无夜正在组织语言,邻座一个长相粗犷的男子忽然站起,不悦的指着顾晓刀道:“死娘娘腔,你瞅啥!”
段宴微微眯眼。
顾晓刀一噎,摸着脸上的面皮,怒视无夜。
无夜别过脸,起身做和事老,“这位大哥勿怪,我这兄弟初入江湖,不懂江湖规矩,还请您见谅。”
男子却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抄起桌上的刀指着顾晓刀道:“道歉也没用,大爷我十分不爽,你,拿出武器来,出去跟老子打一架!”
顾晓刀:“……我太娘了,不会武功。”
男子:“……”
男子又细细打量着他的脸,不怀好意道:“看你这模样,是个兔爷?这样吧,你陪我喝一壶酒,大爷我就饶了你。”
顾晓刀:“我太娘了,不会喝酒。”
男子却是二话不说抓起他的手腕就往自己身边带,段宴面色一寒,冷冷道:“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