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不忍心,虽然他多年愿望实施了,这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都在他的控制之下,做什么说什么都只有他管着,他开始是觉得满足,渐渐却开始心疼,他不该是这样的。他想看到那个恣意飞扬、没心没肺的福王爷,却也知道那风流快活凡事不在乎的假象下,其实活着的是一个渴求爱而不得,过得战战兢兢的追求解脱的灵魂,却因为爱上了自己,不得不被圈在这小小一方天井内——他为了自己的自私留住了他活着,却有责任让他活得更好些。

  过了阵日子,凤阳负责圈禁的围墙年久失修倒了,楚霄便给楚旼换了个院子,园子却是大多了,花鸟虫鱼什么都弄得极好,看得出来精心准备了句许久,活动的范围也广了许多,连骑马都有跑马场,甚至还有泡温泉用的大池子。楚旼对楚霄笑道:“你这样乱来,不怕京里问罪?”楚霄道:“那位如今忙着找人呢,哪有空管我们。再说了,我把手里的人和钱什么都交给他了,连曜哥儿也留在京里了,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也顾不上这边了。”楚旼讶道:“还在找傅双林?他倒是真的上心了?”又点头道:“我就说傅双林和别人不一样……常人眼看能唾手可得的东西,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楚霄道:“呵呵。”

  楚旼转头看了下楚霄,十分愧疚道:“可惜了曜哥儿,他一个人住宫里,也不知道习惯不。”

  楚霄道:“咱们皇族中人,难道还指望什么天伦之乐不成,生出来都各有天命,各自受着罢了。”楚旼却心里难过,虽然楚霄面上薄凉,其实对这个世子一直十分上心,如今为了他,不得不将儿子送入京里做人质,心里也不知什么滋味,伸了手去抱了楚霄长久不说话。楚霄看他如此,却又问了句:“这院子里你一个人无聊,不如我从外边给你弄个孩子来养着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