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观察着王纶表情的朱宸濠语气平和下来,“

 王纶啊,想你也是志存高远之辈,跟王守仁一样皆向往圣人之境。

 为此,你更是数十年如一日,潜心研究历代学说,追寻万物之本源,如今也算有所成了吧。”

 “想不到,想不到殿下竟对下官如此了解。”

 王纶听了朱宸濠之言,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他全然没想到,眼前这个在其眼中轻佻凶暴的宁王,竟然会如此的清楚和明白自己。

 “王纶,孤既知你懂你,当然也晓得你最为看重的乃是何物。”

 “下官……”

 “你所在意的,绝非什么gāo • guān 厚禄。”

 朱宸濠不等王纶说下去就打断了对方,“

 你如今心心念念的,应该是将耗费了自己毕生心血的著作刊行发表,流传于后世吧。”

 “殿下知我。”

 王纶当即又对着朱宸濠行了一礼。

 这次,却不似刚才那般出于畏惧,而是发自内心的。

 朱宸濠受了王纶一礼后,提高音量道:

 “既如此,为了你的理论,你的学说,你就不能,也不敢看着孤失败。

 否则,你那些想留给后人的东西,必将被毁,绝无幸理。”

 “殿下之言振聋发聩,令下官……

 嗯,令臣完全清醒过来,从此以后必将全力以赴,为殿下的大业鞠躬尽瘁。”

 “好,今日孤也在此承若:

 待事成之后,孤必将为你的学术传承助上一臂之力。”

 王纶在自称上虽只发生了一个微小的变化,可其中的含义却已完全不同。

 朱宸濠对此大感欣慰。

 “谢殿下。”

 王纶道了一声谢后立即又道:“

 王伯安此人,谨言慎行;

 臣以为,他必定会弃临江等靠近南昌的府县,选择去其南赣下辖重镇赣州再行举兵。”

 “赣州?

 他会跑那么远吗?”

 朱宸濠听后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