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南京太仆寺派驻留都的少卿曹仿。

 这家伙也是个牛人,官虽不是很大,可与其交好的,却全都是些大人物。

 前些年作为监察御史巡查江西时,便跟原主打得火热,成为宁王府的座上宾。

 除了原主,他还跟乔宇的老师,前辅臣杨一清,以及现吏部尚书陆完关系铁磁。

 因为获得这些人庇护,曹仿虽常被言官弹劾却一直都安然无事。

 历史上,就算宁王造反,陆完倒台,曹仿竟然也没被牵连。

 由此可见,他所构筑的关系网有多坚韧。

 此刻,曹仿站出来揭了太仆寺的老底,许多人虽心中不快,却也无可奈何。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家伙跟宁王亲近。

 而如今,宁王就是这南京顶上的天。

 有朱宸濠在背后撑腰,曹仿再如何作妖,也没人能将其怎么样。

 “为殿下分忧,臣之幸也。”

 朱宸濠那一声“曹兄”,令曹仿心花路放,得意非凡。

 不过此刻的宁王身份已不同于在南昌之时,他也不敢顺杆爬,跟对方称兄道弟。

 “曹兄,我们晚些再行叙旧。”

 朱宸濠又笑着跟对方打了个哈哈,再看向王润时,神情已冷了下来。

 “军马只七十余匹,养马旗军不足百人。

 呵呵,王公公,马呢?人呢?”

 问完脸色惨白的王润,他又看向了蒋昇,

 “户部也说说,御马监每年上报养马所需用度又是多少?”

 “户部所拨之款,足够他们养成千上万匹马了。”

 蒋昇心情本就极差,又是一根筋的性格,听见朱宸濠问话后,当即开启了嘲讽模式。

 “哦?这倒奇了。

 该给的,朝廷都给了,却偏偏少了最该有的马。

 啊,对了,连养马的兵也都快没了。

 王公公,说说吧。”

 朱宸濠对王润可说是步步紧逼,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