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告诉孙燧这些事的宁王,根本就不应该知晓才对。

 然而,宁王不但知道了,有些事情,甚至比他王阳明自己,都还要更早晓得。

 比如,落脚吉安。

 再如,比他还先提出上、中、下三策来。

 这些,对王守仁而言,全都是说不通的。

 可对费宏、伍文定等人,则都说得通。

 于是,刚刚才定计拿下南昌的大功臣王大圣人,瞬间就成了他们心中的反贼同党。

 还是百口莫辩那种。

 “不对!”

 这时,老早就跟着王守仁的戴德孺突然开口道:

 “下官不是说孙都堂所言不对啊,只是下官想不通,若王都堂真是反贼同党,那反王又怎会将这一切告知孙都堂,并且还留他性命来指正王都堂呢?”

 众人听后皆是一愣。

 是啊,若王守仁真是逆党,宁王这么做,不是明摆着要坑死对方吗。

 “唉~,戴子良所说的,其实也是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困扰和折磨着我的问题啊。”

 听了戴德孺(字子良)所言,孙燧很是用力地薅着自己的头发,看上去颇为痛苦。

 “戴子良言之有理。”

 邢珣也紧跟着开了口:

 “王都堂若真投靠了反贼,那他又怎会攻入南昌,救出孙都堂来为难他自己呢?”

 “嘁,说不定反王原本就只是在利用他王阳明,现在目的已达到,也就卸磨杀驴,不再理睬其死活了。”

 伍文定对王守仁显然是有了看法,所以立马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倒是觉得,这更像是反王欺骗了孙都堂,以达到其借孙都堂之手陷害王都堂的目的。”

 袁州知府徐琏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为王守仁辩驳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