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吉还是有些不解,不就是一个南赣巡抚么,你至于这么高兴吗?

 “你懂个屁。”

 朱宸濠这个时候根本就不顾形象了,当场就爆出一句粗口来。

 不过刘吉却能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宁王没有丝毫责怪自己的意思。

 相反,还透着股发自内心的高兴。

 “内臣愚钝。”

 不管主上是啥心情,自己该说什么话,还是得说。

 “那么,现在敌方主持军务者,是何人?”

 朱宸濠好不容易才压下了激动的心情,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如今掌握兵权的,是您的老对头费宏。”

 “费宏?此人毕竟曾为宰辅,倒也不能太过小觑。”

 朱宸濠虽然话是这样说,不过在他心中,费宏跟王大圣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在他看来,就算费宏能攻下军力薄弱的南康和九江,也很难过得了安庆杨锐那一关。

 只要安庆在,那他便无需为江南担心了。

 “哦,对了,费宏命何人镇守洪都?”

 朱宸濠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是吉安知府伍文定。”

 “伍文定?是伍文定啊……”

 朱宸濠喃喃地念了两遍伍文定的名字。

 随即,他的嘴角微翘,脸上浮现出一个有些诡异的微笑。

 “我这就写一封信,然后你立即命人将其送到南昌,务必要交到伍文定的手上。”

 朱宸濠一边将一张纸摊开来,一边对刘吉说着。

 朱宸濠所写这封信的内容,很简单。

 就是要伍文定善待他的那帮便宜亲戚。

 不过在信中,他的态度极其傲慢,语气也是十分的狂妄。

 若只看信的内容,朱宸濠根本就没有将伍文定当人看的意思。

 还反复要求对方要像个龟孙儿一样,将那帮宗亲给供起来。

 反正,怎么恶心人,他就怎么写。

 他这封东西,别说是脾气火爆的伍文定了,就算是一个好好先生,估计看了都得暴跳如雷。

 朱宸濠相信,只要伍文定看过了这玩意儿,就一定会帮自己解决掉日后的那些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