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雷斯的故事,应该已进入尾声了吧。”
“啊,对。”
严嵩这才察觉又说岔了,赶紧对朱宸濠道:
“正德死了,嘉靖上台,庇护葡萄牙人的江彬被赐死,紧接着皮雷斯的翻译也被处死了。”
“翻译?”
朱宸濠有些不解,不明白为何那帮官员要杀一个翻译。
“那个翻译是个流落南洋的汉人。”
严嵩解释道:
“在那帮卫道士眼中,这种不入流之辈竟也能靠着蛮夷的关系接近皇帝,自是大逆不道,当然得死。
不过对外他们肯定不能这么说,于是便给别人加上了一个仗势欺人,不法横行之类的罪名。
可陛下您想想,一个刚到京城两三个月,又没根基之人,真能犯下啥十恶不赦的死罪么?”
“这……”
朱宸濠也觉得那帮官员做得似乎有些过了。
“杀了翻译,朝廷又下令抓捕皮雷斯和他的随从,并将这些葡萄牙人全部押解回了广州。”
严嵩在说这些话时,还摊了摊手。
“区区蛮夷,哪能有资格跟天朝上邦谈啥对等外交权。”
朱宸濠虽然是以调侃的语气说出的这句话,但他的神情却很凝重。
他和严嵩都是穿越者,早就习惯了现代社会的那一套外交理论。
特别是华夏,在他前世所处的那个时代,绝对是真正的礼仪之邦。
就算是再小的国家,华夏也是给予了最大的尊重。
像明朝这样公然抓捕一国大使的情况,根本连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