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天又热,也让刚穿过来的这位,因身心的双重煎熬而痛苦到了极点。

 其他还好点儿,但这头长发不但热,它也还是虱子的最佳居所啊。

 严嵩又没有朱宸濠的条件,根本不可能通过经常清洁头发和皮肤来防治虱子和跳蚤这类生物。

 别说当时了,就算现在已经入京,还因为成了皇帝身边的红人儿而有了点钱,但他仍不得不继续跟这种可恶的小东西共存。

 他又不是中世纪那些被教会忽悠,认为虱子、跳蚤和老鼠都是从土中生长出来,对人有益不能加以伤害的欧洲人。

 于是,每天都在跟小虫子作斗争,早已忍无可忍的严嵩,才会借聊到军帽的机会,委婉地提出是不是可以考虑把头发剪短这事儿。

 他不明说,也是因为这样做在强调以孝治天下的大明朝太过惊世骇俗。

 若是只他和朱宸濠两个人还好,可现在旁边不还杵着一个老太监么。

 即便刘泉这个人极为精明,也从来不乱说话,可剃发的举动差不多算是在挑战当时社会价值观的底线了,严嵩也不敢保证老太监听后有没有别的想法。

 万一给捅了出去,那他就不是社死,而是要真死了。

 因为群情激奋之下,只怕就算是朱宸濠都保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