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几人一拍即合。

 那便出发。

 去甲子城!

 在薛书剑的许可下,两人便带着他走出山林。

 一路山路陡峭。

 王喜年不言赶路,没跑出几里便气喘吁吁。

 而韩火盛则相反,在山涧巨石中跳跃,游刃有余的模样。

 一路上,韩火盛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一直与薛书剑找着话聊。

 从两人同姓,聊到远方血亲,聊到林中大妖...

 “对了,韩叔叔,以后你独自出门,可要小心些,这山野之中,可是有妖怪。”

 薛书剑微微挑眉。

 “大虫?”

 韩火盛摇摇头:“不是,那玩意又笨又重,不用怕,是有诡异。”

 “诡异?”

 “是,据说喜欢吃人,一个个手眼通天,可嗬人咧。”

 薛书剑点点头。

 韩火盛人挺好的,只是有些口直心快。

 两人没待在一起多久,便生了亲近,一口一个“叔叔”的叫着了。

 反观王喜年,只是默默听着两人聊天,闭口不语,对薛书剑也只是唤前辈。

 翩翩君子礼仪极好,却多了几分疏离。

 两人在前头走着,边走边聊,偶见笑声。

 王喜年在最后,面色微微一变。

 少年眼中,流露出几分忿忿不平,却转瞬即逝。

 ————

 时间过去不久。

 三人走走停停,不久,眼前山林便拨开云雾,望见一条官道。

 道上,有数架马车听着歇息,人声鼎沸。

 薛书剑有些兴奋。

 所幸,人族天下大一统局面,语言是相通的。

 有一中年男子,站在管道旁,面色严肃。

 王喜年面色一变,连忙越过两人上前道:

 “家主...”

 啪——

 中年人伸手,狠狠一掌耳光。

 一声清脆。

 他吐了口唾沫在少年脸上。

 王喜年只是自顾自低下头,让人看不见神色。

 “又与那小杂种出去玩?知不知危险?”

 “你父亲把你交给我,可不是让你来玩的。”

 “退下,罚你三日作苦役,不可出去玩。”

 王喜年面色悲伤,流露出死寂。

 这么大声响,自然吸引来了许多杂役。

 他们瞧着少年被骂,一个个都幸灾乐祸。

 “我就说,他天天跟那个野孩子出去玩,迟早要挨骂。”

 “切,天天之乎者也,书呆子一个!”

 王喜年如行尸走肉般上了一架马车。

 薛书剑回头。

 他瞧见,韩火盛面色依旧带笑,双拳却握紧,指甲死死掐进肉里。

 薛书剑上前。

 中年人瞧着眼前人,带着面具,衣衫破烂,语气略微有些不带好气:

 “你是...”

 薛书剑抬起眸子。

 “筑基修士,可我安排一个马车。”

 筑基?

 中年人心中一喜,却猛地生出疑惑。

 哪有筑基修士隐居山林,还穿的这般破破烂烂的?

 他不露声色,恭敬道:

 “请您证明一下...”

 薛书剑心中,对于筑基的地位暂且明了几分。

 他上前,张开手心,几枚灵石在灵气的操控下飞起。

 中年人连忙道:

 “好,谢过前辈,在下失礼了,这事我富源商队的令牌,所有筑基修士皆有。”

 “到时候到同名商铺,可凭此令牌使用一次,九折的优惠。”

 薛书剑点点头,收下令牌。

 还挺会作生意。

 此时,商队马车十里外。

 破庙内。

 传来女子歌声阵阵。

 一只黄皮子抓耳挠腮,笑道:

 “姑娘,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