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条肉眼可见的血痕。

 却也仅是血痕。

 死马当活马医,薛书剑连忙高声大喊:

 “我瞧你像人!”

 黄鼠狼妖抬起头,冷笑一声:

 “朋友,我早就成仙了。”

 “这只是我的口癖,顺便,我只是受人指使,来杀你。”

 薛书剑心脏猛跳。

 谁?

 ————

 此时,商队。

 家主晃悠着起身。

 今日又是阳光明媚啊。

 哎,最近的夜晚越来越恐怖了,那弯血月也越来越浓了。

 最晚,我还隐约听到了猴叫呢。

 家主缓缓吐出一口气。

 要不是家族资金是在不太给力,咱还需要冒险走这从边境运货回来?

 没办法,生活所迫。

 不过,这次居然还遇见了一个筑基境的仙人,安全度上升不少。

 家主想着,喜笑颜开。

 此时,门被人敲响了。

 “家主!家主!”

 家主微微皱眉。

 “怎地,你慢慢说。”

 “王喜年,王喜年他跑了!”

 家主撇撇嘴:

 “这不正常,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不是,不是,算了,你跟我来吧。”

 家主走下马车。

 窗外,朝日烤的人暖烘烘的,倍感舒适。

 家主跟着老卒奔走。

 他心中生出些许不悦。

 到底怎地了,要这么兴师动众?

 老卒走到那道马车前,猛地停下。

 “家主,家主...你瞧。”

 家主闻言,越过老卒,双手攀上车延,叹出一个头。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奇异的...铁锈味?

 家主皱眉,半个身子爬上马车前延,用空出的右手将门帘拉开一个小角。

 突然。

 家主瞬间呆愣在原地,如同石化。

 一股寒意从脊梁透到脚心,他如同坠入冰窖。

 只见,马车内,到处都是猩红。

 血肉,肠子,无处不在。

 那日,与王喜年起了冲突的中年男子靠在马车室内,面色平缓。

 他的胸口,破开一个大洞。

 是在无意识下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撕开的。

 马车中央,有个一个小木桌。

 木桌上,有一块碎瓷片与一团血肉。

 和一条被血染湿的纸条。

 “家主,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我要么已经死了,要么踏上仙途。”

 “王喜年,在此谢过各位数年照顾。”

 “江湖不见。”

 “嘘...家主,你回头看看?”

 家主机械般地回过头。

 他瞧见,日光下,官道中央,站着一道血影。

 “啊!!!”

 家主大惊失色,跌落在地,沾染一身尘土。

 此时,马车前拉着的马抬起昏暗的眸子,受惊了。

 它嘶鸣一声,狠狠踏前一步!

 咔嚓——

 不偏不倚,一脚踩在了躺在地上的家主的左脸。

 其瞬间变形,如西瓜炸裂!

 老卒闭上双眼,声音颤抖着默念佛经。

 他清楚记得。

 那日。

 王喜年,被家主扇了一巴掌,留下一道红印。

 那红印的位置,与家主此时被马蹄踩的位置,

 不偏不移,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