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书剑将骨戟摆弄一会,便收回储物法宝。

 他将大力金骨兵递上来的一枚古朴小舟捧在手中。

 这是黑袍修士死前唤出来的。

 是个遁形法宝。

 不过径寸之木,轩敞船舱,雕栏向望之类皆全。

 薛书剑心念微微浸入,将其炼化。

 速度与我相差不多,胜在可以乘坐两三人,灵气消耗量少些,而且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薛书剑啧啧称奇。

 练气十二层的实力,这么多法宝?

 是气运逆天,还是身后背景极强?

 薛书剑不知道,只是想着日后要将这两物改变一番样貌再使用。

 他回到队伍之中。

 张牧之微微作揖,薛书剑摆手。

 而后,他又变换为那副弱不禁风模样,骑马在队伍前头。

 “还有多久?”

 张牧之回应:“不到三里。”

 薛书剑点点头,他默默催动铜钱。

 “可以叫妖兽之类多过来些么?”

 铜钱沉默许久,而后回应。

 祂语气带着惊喜:

 “这几日的供奉怨念血起效果了,我对于此方福地的权限高了许多。”

 “如果把骨宗福地比作一块气球,雕像力量就是被灌输其中的水。”

 “水气球变大了许多,却也更加容易破裂。”

 “而我,拥有雕像的力量,也就自然而然被当做雕像本身。”

 “接下来,我会动用所有力量,方圆十里,不,百里的妖兽都会赶来!”

 “作为代价,可能近几天我都不能一口气召唤三只以上的妖兽来了。”

 薛书剑点点头:“无事的。”

 而后,接下来的三里路几乎是百米一个修士,百米一个妖兽。

 薛书剑凭借阴火附骨蛇,铜钱,触手之类轻松斩杀。

 而他无代价,无止境的吸收道种,妖兽气血骨骼又能极快恢复状态。

 故无往不利。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此时,中土的一条黝黑深渊之上。

 有一少年浑身肮脏,他从深不见底的深渊中攀爬出来。

 他浑身血痕,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可算...出来了。”

 嘎吱嘎吱——

 他的全身,无数隐隐约约的肉瘤干瘪,他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竟是黑色。

 少年停留在峭壁之上,喘息恢复体力。

 “我肖汝总算逃出来了,此番深渊之行,我一身死寂力量越发精进!”

 “同时,我斩杀了无数妖魔!”

 “黄聂!第一的宝位,由我来统...”

 肖汝抬起头,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排行第三。

 第二名,依旧是那阴魂不散的黄聂。

 这就罢了。

 肖汝看着排行榜第一,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怔怔出神。

 【杀榜】

 【第一,韩飞羽】

 肖汝喃喃自语:“韩飞羽?”

 “那个排榜大会时境界最高的修士?”

 “他这么多日没有出现,我还以为是被传送到了荒漠,没能逃过那场遮天蔽日的天灾...”

 肖汝咽下一口唾沫。

 那时,荒漠之上的龙卷遮天蔽日,是在中土也能望得真切的。

 ————

 与此同时。

 无数的小团体都被排行榜上那道横冲直撞的姓名惊到。

 那一日,几个时辰。

 韩飞羽,一口气从第几十冲到第一,其速度之惊人,无数人触目惊心。

 中土,一处风景姣好的花园内。

 有少年衣袂飘飘,面色愁苦。

 他修炼功法,丹田处红光滚滚,全身隐约长出肉芽。

 这是一门奇异功法。

 要与一股奇异神念作对抗,稍有不慎,身体异化堕落。

 一直修炼足两个时辰,少年睁开眼。

 少年便是大名鼎鼎的黄聂。

 黄聂习惯性地抬起头观摩排行,却是猛地一愣。

 “韩...韩飞羽?”

 ————

 此时,荒漠。

 “到了。”

 张牧之拉紧缰绳,停下座下赤红马匹。

 他们已经来到了那片中土与荒漠间隔的巨大沟壑。

 那座被称为天堑的狭长沟壑。

 几人一眼望去,望不到尽头,只是无数云烟。

 有胆大者上前一步,向下望去。

 又是一望无际,黝黑深邃。

 狭长沟壑中,不知埋藏多少天骄神人骸骨。

 张牧之一行马匪走南闯北,本该练就一身好胆,此时却也不免生出些许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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