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个牺牲法?”

 “羽化仙门将最为强大的骨宗一脉气运拱手相让。”

 薛书剑继续开口:“让给谁?”

 “妖族,专门吞噬气运的妖族。”

 薛书剑点点头。

 陈继久道:“妖族将骨宗气运吞噬了九成七。”

 “这也就罢了,虽然气运减少,骨宗日后只是人才凋零,也不至于断了传承。”

 “但是,有山上人查到。”

 “有不少梦魇妖魔顺着骨宗被吞噬的气运,溜入骨宗修士心湖,夺舍重生!”

 薛书剑一惊:“夺舍?!”

 他记得,干这件事是要遭天谴的啊!

 碗口粗的天雷呢!

 陈继久点头:“对,夺舍。”

 “但是,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夺舍,梦魇顶多驻于修士心湖之中,偶尔出来捣乱。”

 “可别小看这个‘偶尔’。”

 “很多时候,我辈修士干得一些事情是不能受外界一点打扰的。”

 “比如筑基,比如结丹,乃至功法突破,炼丹画符。”

 “稍有不慎,走火入魔!”

 薛书剑点点头。

 “更何况,大家都不知道梦魇藏着什么压箱底的法门。”

 “万一,哪天真让它们研究出夺舍的好方法。”

 “几十年后,估计之前骨宗的修士都已成大修士,心湖之中依旧留着梦魇来的‘通道’。”

 “届时,岂不危险啦?”

 “于是,不久,便是骨宗无奈又牺牲了自己最为重要的传承,强行断了梦魇的来路。”

 薛书剑点点头,望着眼前灿烂星河,拱手作揖:

 “谢谢,我知道了。”

 他没有等到翩翩有礼的陈继久的回应。

 薛书剑一愣,回过头。

 徒留木椅轻轻晃动。

 陈继久已经不见了身影。

 轰隆隆!

 天地开始塌陷。

 陈继久留在天地间百年的残魂,连带着最后的执念消散。

 少年意气风发,鲜衣怒马。

 成于星河,落于星河。

 薛书剑眼前陷入黑暗。

 陈继久最后一道话在耳边响起。

 “你没有摘我的桃花。”

 “你的心性很好,我很喜欢,可惜,已经身死道消,不然肯定要好好结交一番。”

 “薛兄,我走了。”

 薛书剑点点头:“走了。”

 陈继久大笑。

 “之后,你可以去找剑宗老一辈修士,和他们讲一道暗语。”

 “什么暗语?”

 “星河璀璨。”

 “你讲完这四字,再报上我的名号,剑宗修士会帮你。”

 “帮我?”

 “嗯。”

 “谢了。”

 “无事的。”

 天地彻底消散。

 薛书剑重新回到骨宗福地。

 他抬起头。

 因为圣殿浮现,福地阴阳大乱,时间天气更是阴晴多变。

 此时,白昼已变黑夜。

 倒真是漫天星河,璀璨至极。

 薛书剑攥紧手中铜钱,笑了笑:

 “故人已去,星河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