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主的双眸剧烈颤抖。

 简单的数字。

 二十一人,八百银两,三辆马车...

 提前如此多日逃离的队伍,终究还是出事了?

 韩儿...

 韩家主的呼吸剧烈颤抖。

 “当啷——”

 少女幻化出一柄长枪,丢了出去。

 韩家主稳稳接下,虎口的鲜血沾染枪柄。

 “再来!”

 少女大笑。

 韩家主嘶吼着,双眸逐渐血腥染湿。

 他感觉到,手中枪柄正在发热。

 双方一改攻势。

 韩家主宛若一头发疯地嗜血野兽,如此多年,如此多战斗技巧,都在此时暴露无遗。

 长枪破空,带着悔恨,怨念。

 少女开心极了:“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当啷——

 二者交织在一起。

 长枪,长剑,铿锵决然。

 韩家主愈发感觉枪柄的滚烫,甚至双手开始被烫伤。

 极大的疼痛没有摧毁他的意志,反而驱动着韩家主出枪更快。

 空气中弥漫一股难闻的血肉焦黑味。

 是少女给的长枪的古怪。

 两人战的热火朝天,庭院内,无数仆役旁亲躲避,动都不敢动。

 “你好像还将家族托付给了什么薛书剑?”

 “一个半吊子的练气士?”

 “呵呵呵,真是好笑呢...”

 咔嚓——

 长剑再次挡下一击,韩家主咆哮。

 少女缓缓脱下了盖在脸上的面具。

 韩家主瞧清了少女容貌,一下晃神。

 当!

 长枪抖动,在韩家主手中第一次刺偏。

 他泪流满面:“为什么,偏偏是你!!”

 “啊!!!”

 韩家主双手持枪,用尽全力投出!

 少女的身影鬼魅,偏闪过长枪,易如反掌。

 在长剑的寒芒中,韩家主的思绪逐渐倒退。

 百年前。

 那时候,他还不叫韩家主。

 叫韩恶问。

 胸口五分恶气,问拳三寸人间。

 那年,王家被人诬陷造反,证据确凿,家产被抄,无数宗亲被满门抄斩,甚至有纠缠的下人都没有放过。

 那年,韩恶问还是个青年。

 他是戍边士卒,五品武夫,胸口朗朗乾坤,一柄长枪立名于清河城。

 那年,大雪纷飞。

 清河城呢一片水深火热,菜市场门口问斩的队伍望不到尽头。

 有将领追至大门前。

 城外,杀妖大败而归的韩恶问,冒着大雪,小心翼翼地救下了一大一小两个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