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剑鸣声骤响,早有防备的陆沉瞬间御剑飞起,堪堪避过。

 “轰隆!”

 钵盂落下,在地面砸出一个几米的深坑,整座蛤蟆岛都抖了几下,陆沉正要趁机冲天而起,抬头就见那钵盂凭空出现在头顶,碗口朝下,好似一口巨大的天井。

 “疾!”

 陆沉心中一凛,手捏法诀,竭力躲闪。

 “吼!!!”

 宝树突然大吼一声,一股音波将陆沉笼罩。

 陆沉的脑海响起一声炸雷,人也变得浑浑噩噩,脚下桃木剑一时不稳,直接从半空跌落,眼看钵盂就要罩在头顶。

 “嗡嗡~”

 这时,后背血刃自行显化护主。

 陆沉霎时醒转,慌忙捏动法诀,在钵盂叩下的瞬间,一座圆形法坛出现在脚下,五只鬼物钻出,抬起陆沉滴溜溜一转。

 五鬼浑天法!

 刹那间,消失不见。

 “轰隆!”

 钵盂叩下,却是一无所获。

 宝树浓眉大皱,转身望向远处,就见陆沉凭空出现在百米外,他伸手扯下脖子上戴着的佛珠,就要掷出。

 陆沉御剑而起,怒声道:“宝树,你要滥杀无辜?”

 宝树身体一顿,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贫僧只为除魔。”

 “除魔?”

 陆沉冷笑,咒骂道:“我看你是有眼无珠,那奉仙镇藏了多少妖魔鬼怪,有多少人在为非作歹,你都不管,我又做什么了?你就急吼吼跳出来除魔。”

 “他们是魔,施主屠戮巨蛙,自然也是魔。”

 “有何证据?”

 宝树一拍身上口袋,一条银鱼从口袋中飞了出来,这是一条燕尾鱼,生有九对鱼鳍,似鱼似鸟,可在空中翱翔。

 宝树喝声道:“你且说说,那日看到了什么?”

 “是!”

 那燕尾鱼游在空中,口吐人言,娓娓道:“那日小鱼儿亲眼所见,见...见这人拿着一把血刀,围着蛤蟆岛将所有巨蛙屠戮一空,鲜血染红了江河,浮...浮尸绵延数里。”

 “阿弥陀佛。”

 宝树双手合十,望向陆沉:

 “施主还有何话说?”

 原来是你小子搞的鬼,陆沉脸色阴沉,沉声道:“好你个宝树,宁愿相信一只鱼妖的谎言,也不愿信我的辩解,我倒要问问你,你宝树究竟是人是妖?”

 “烂柯古寺,有教无类,贫僧...自然不是人。”

 “不是人...”

 陆沉目瞪口呆,打量了宝树几眼,丝毫看不出非人的迹象,他讪讪一笑,缓声道:“宝树法师,何必打打杀杀呢,说实话,你也未必杀的了我,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咕噜~”

 宝树刚想严词拒绝,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他垂头望向身穿的百衲衣,又望了望赤着的双足,嘴巴动了动:

 “自然...自然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