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北阙梁王邸。

 楚王、赵王、胶西王的手下又来了。

 最近,他们已经成为了梁王府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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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赵、楚、胶西三王被抓之后,他们就开始不惜一些代价在朝中运作了。

 他们先是广泛的开始贿赂当朝的重臣,希望他们在朝议的时候帮忙美言几句。

 每一句美言,都价值连城,花费不菲。

 否则,陶青等人怎会如此出力呢。

 可以这样说,满朝大臣,或多或少都得到了他们一些好处,只有晁错除外。

 晁错本就清正,不贪财货。

 如今更是一心想着削藩,怎么可能收受这几个藩王的贿赂呢。

 三王的手下多次前往晁错家,不是吃闭门羹,就是被轰走。

 陶青等人拿了钱,是真办事。

 奈何能力不行,一直没把事情给办成。

 这可把三王的手下给急坏了。

 他们明白,大臣们的话语权终究比较弱。

 要想让汉景帝回心转意,还是得找有分量的人。

 朝中说话最有分量的当属馆陶公主和梁王了。

 因此,三王的手下送给这两个人的礼物也是最多的。

 馆陶公主为人鸡贼,每次都把送的礼物全部收下。

 她笑意盈盈,几乎有求必应,但就是不肯开口向汉景帝求情,希望借此索取更多的好处。

 俨然是一只吃不饱的饕餮。

 梁王的反应刚好相反。

 他总是极力推辞礼物,这让三王的手下更加担忧了。

 钱怎么送不出去啊。

 莫非,梁王不肯帮忙。

 不,梁王一定是嫌少!

 于是三王的手下带着加倍的礼物再一次来到了梁王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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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来的这三个人全都是赵国、楚国、胶西国两千石的官员。

 如今,三个诸侯王入狱,在长安他们三个的地位最高,几乎可以决定本国的一切事情了。

 求人办事,当然不能空手而来的,

 三个人都准备了厚礼,价值万金。

 梁王刘武连日来被他们这些不速之客搞得心烦意乱。

 天天来,烦死了。

 于是他找了个借口躲开了,只让手下的亲信梁国中尉公孙诡代为接见。

 三个人知道公孙诡是梁王最亲近的属下,有些话和公孙诡说,反而比和梁王说更加方便。

 于是,三人一见公孙诡就开始哭哭啼啼,诉说着他们王爷的冤屈。

 个个都是影帝级别的表演。

 公孙诡则坐在一边,老神在在的梳理着下巴上的胡须,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竟然如此无理!

 三个人也是本国二千石的gāo • guān ,要在平时,看到公孙诡如此无理,早就破口大骂了。

 但是,现在他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给公孙诡陪着笑脸。

 “公孙将军,我们家赵王无罪啊,完全是晁错和郅都颠倒黑白,恶意构陷。请梁王念在大家都是大汉宗室的份上,仗义出手相助,这是一些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

 “公孙将军,我们楚王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啊,这怎么能说是罪过呢?如今晁错和郅都二人,网络罪名,居然问成死罪,天理何在啊?恳请梁王出手解救,事成之后,我们楚国必有重谢。”

 “公孙将军,我们家胶西王真是冤死了,入粟拜爵乃是朝廷的制度,我们不过是多卖了一些官位,这也能算是罪过?在下恳请梁王向陛下求情,将我家大王从昭狱中解救出来,以后梁王但有差遣,我们胶西国万死不辞!”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称呼公孙诡为公孙将军。

 这是为什么呢?

 原来,公孙诡本是梁王中尉,但他自恃武艺高强,军事战法举世无双,总喜欢别人叫他公孙将军。

 这三个人这样称呼也算是投其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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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诡听着三个人的哭诉,心中十分得意。

 往日大家同朝为官、地位相等,今日他享受到了其余三人低三下四的阿谀奉承,顿觉高高在上。

 他望着眼前的三个人,又看了看小山堆一样的礼物,心中若有所思。

 他是梁王的忠犬,自然是谋划着怎样为梁王取利。

 他琢磨着,此刻赵、楚、胶西三国有难,刚好狠狠敲他们一笔。

 梁王虽然有钱,但谁会嫌自己的钱少呢?

 这比买卖划算啊。

 这时候手下礼物,就是表达了梁王愿意帮忙的善意,可以邀买人心。

 哪怕最后事情不能办成,三国之人照样会感恩戴德的。

 想到这里,他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公孙诡叹了一口气,道:“这个事情我们梁王也很为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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