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就去吧……

 陆牛本以为江宁雁会有些羞恼,不过现在看来,筑基修士的心境,果然不一般!

 “不过那地方,只有晚上才开门,赌倒是可以先去。”

 惠安城内,对于此二项,虽未明令禁止,但也没有公开支持。故此二项的场所,大都是打着其他的招牌做幌子。比如茶馆、勾栏之类的。

 稍微找了一圈,两人来到了一间颇具规模的赌档,听介绍的人讲,这里的老板,是城中某个gāo • guān 的舅舅,上下打点得十分通透,所以安全可靠。

 可靠个屁。

 赌档之流,纵使不出老千,也是个稳赚不赔的生意,更何况放高利贷,诱人dǔ • bó ,买卖人口……纯是个昧心魔窟。

 换了十两银子的筹码,两人进去。不用现银dǔ • bó ,也是赌档规避检查的一种手段。

 常见的赌骰子、数豆子、投壶、牌九……统统齐全。

 最热门的,还是当属赌骰子。

 赌徒们三教九流,有锦衣公子,也有短打劳工,男男女女,几乎囊括了各行各业各个年龄层次。

 摇骰子,xià • zhù ,买定离手,开盅,筹码来回。

 有人笑,有人哭。还有不断维持气氛的荷官,以及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引诱输红眼的赌徒,借他们高利贷的掮客。

 江宁雁试了几下,有输有赢,但十几轮下来,手中的筹码,还是输完了。

 十两银子,够买四头牛了!

 “有趣,再试试。”

 江宁雁似乎有些上头,陆牛也不劝,默默地去兑了十两银子。他相信,以江宁雁的聪慧,迟早会想通其中的关节。

 十两筹码一到手,江宁雁便继续投入到xià • zhù 之中。

 但很快,十两银子又没了。

 陆牛心道这回该差不多了吧,但却发现江宁雁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于是陆牛又跑去兑了十两银子。

 三十两银子!

 大客户!

 都不用感受,陆牛知道自己已经被赌场的人盯上了。好不容易遇到的新鲜肥羊!可不能轻易放跑!

 赌场的小厮给江宁雁搬了一张凳子,还泡了一壶茶,端了一盘水果。

 江宁雁这一次的运气不错,手中的筹码,一度超过了五十两!

 赌徒们见江宁雁如此手热,也都跟着xià • zhù 。

 但这五十两,又慢慢回到了只有几钱银子的筹码。

 “陆牛……”

 “最后十两。”

 陆牛将早就准备好的筹码交到江宁雁手中,继续旁观。

 半个小时后,江宁雁铩羽而归。

 江宁雁还想继续,但陆牛却坚定地拉着她离开了。

 小厮见状,便热情地迎上来,屏退赌徒,让两人轻松离开,中途并未刁难两人。

 毕竟做这种生意的,眼力劲必须要有。一口气掏出四十两银子不心疼的,怕是城中顶尖的富族子弟!万万不可怠慢!

 至于他们的后续消费,赌档他们知道,一旦沾上了赌瘾,想要戒掉,便是难上加难!

 何愁他们不会继续送钱!!

 “这dǔ • bó ,颇为有趣,难怪会有凡人沉迷其中。只是我今日…呃…什么来着,手气不好,时运不济。对,就是这个说法。”

 “师姐你这就想错了。”陆牛摇头,拉着江宁雁去到一旁的茶摊,将前世的《概率统计》搬了出来,“一枚骰子,有六个面,假设它的质量均等,随手抛掷,那么它每一个面朝上的机会,都是均等的,也就是,六分之一……”

 陆牛说着,还真找来一块木头,削成方块,写上数字,现场给江宁雁抛掷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陆牛口干舌燥,江宁雁也恍然大悟,惊讶地夸赞:“陆师弟,你竟有此种才情!当初宗门为何不将你纳入内门!”

 “旁门左道,上不得台面……”

 纯属谦辞。

 要知道,这些理论,可是前世的智慧结晶!文明果实!乃至世界本质!

 “此法若融会贯通,可观天道,可通气运!可惜我愚钝,对此法一知半解,但你可不要丢下,要多加参悟!对你修行必有帮助!”

 “一定,一定……”

 我哪有那种资质!还不是前世概率老师教得好!老师啊老师!《概率统计》如此大放异彩,我也算对得起你的没挂之恩了……

 而此时,在刚才那间赌档的暗室之中,一名小管事,正站在一旁,等候旁边那位中年男子的吩咐。早在江宁雁输掉二十两银子的时候,他就将事情通告给了中年男子。

 “怪了,你说这年轻小姐,是谁家的姑娘呢?”中年男子摩挲着下巴的胡子,将城内各大家族,一家一家的排除。

 “老板,是否让人跟一下?他俩还在外边茶摊……”

 “不可!”中年男子摇头,道,“特殊时期,不宜有动作,这二人,或许是外边来的富家子弟吧。吩咐下去,别乱搞。”

 管事领命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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