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屮!我他妈是真的犯贱!”

 等裴行义从木屑里爬出来时,浑身上下仿佛骨头尽碎。

 此刻的他一脸狼狈。

 二话没说,狠狠地给自己抽了两耳光。

 他朝地上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复杂地看着庭中。

 原先那只仅足球大小的红皮诡婴,此时迎风而长,竟已有两个成年人大小。

 但它依旧是孩童模样。

 只是身上狰狞的烫伤与空洞洞的眼窝,却散发着无穷恨意。

 原先,在自己的计划里,应该是先将宋家母女二人送走后,再把黑狗血涂在手上打游击。

 这样的话,诡婴到死也不会睁眼,勉强能够“轻松”击败。

 但现在……

 看着眼前巨大化的鬼头娃娃,裴行义忍不住扶额。

 诡婴开眼,意味着他的能力翻了数倍。

 难搞哟!

 裴行义躺在残垣废墟中,心里头万念俱灰。

 与此同时,鬼娃娃也发现了裴行义。

 瞬间,狰狞的怒容再次在它脸上浮现。

 二话不说,发疯似地冲向他。

 见状,裴行义不由得苦笑。

 当即闭上了双眼。

 等死吧!

 然而。

 就在裴行义闭目等死之际,诡婴已至其三米开外。

 可就在这时候,一股煞气,生生将其弹飞。

 “吼!”

 那股煞气仿佛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将裴行义与诡婴分隔开来。

 见状,诡婴怒火中烧。

 那可是想要它命的大仇人呐!

 如今仇敌近在眼前,却不能报仇,怎能不气!

 想到这儿,立马咆哮连连。

 原本闭目等死的裴行义,在此时,也终于察觉到了异样。

 咦?

 这鬼东西怎么不来杀我?

 只见它一直在三米外反复徘徊,还时不时发出怒吼,裴行义顿时一怔。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挡它过来一样。

 他在心里暗自揣摩道。

 忽然,一点灵光闪过!

 他眼睛顿时一亮。

 当即二话不说,便猛地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环顾四周,宋家祠堂的贡品桌与令代宋家先祖令牌跃入眼帘。

 果然如此!

 想到这儿,裴行义不禁大呼天无绝人之路!

 在他的设定里,宋家祖辈世代以“刽子手”为生。

 宋老三先祖宋炼、曾祖宋十礼、祖父宋明,各个都是大乾朝有名的刽子手。

 在古代,刽子手并非谁人都能当的;

 需是胆大心细之人,才能干这种损阴德的勾当。

 也正是因为有损阴德,所以刽子手一般而言都是家传。

 宋家就是“刑斩世家”。

 但不知道是因此遭到了反噬还是怎么,自其父宋小龙开始,人丁渐稀。

 宋老三原本有两个哥哥,相继早夭,因此其父宋小龙将其名字改成了宋长生,并且不许他学习家传的手艺,只求能够薪火相传。

 但令二老没想到的是,宋老三这混蛋竟然干起了更损阴德的鸦片烟生意。

 想到这儿,裴行义动作变得更利落。

 他快步来到宋家祖祠的祭台前。

 看着被烛火印照得通红的宋家历代先祖令牌,先行了一礼。

 在告了一声“得罪”后,撸起袖子走到一旁,将灵位牌给一个个取了下来。

 这一幕,让鬼娃娃看见后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

 它不明白自己的仇人正在做什么。

 当下又发出了几声怒吼。

 对此,裴行义全然不理会。

 他正专心致志地翻找着什么。

 没多久。

 当裴行义触碰到宋炼的灵牌时,啪嗒一声——

 物体掉落的声音忽然从呈放贡品的祭台底下发出。

 裴行义弯下腰,只见一个由红布包裹着的榆木匣子正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透过阴阳眼,可以看见一股斑驳的煞气从中逸散而出。

 果然。

 裴行义顿时一喜。

 而另一边。

 盒子一经翻出,鬼头娃娃登时汗毛炸立。

 它能够感觉到,就是那东西一直将自己弹飞的!

 当下,它忍不住开始大声咆哮。

 鬼吼声连连,却无法伤到裴行义分毫。

 他没有理会身后暴躁的开眼诡婴。

 而是小心翼翼地将榆木匣子放在桌子上。

 解开红布包,榆木匣子映入眼帘。

 木匣子散发着一股古拙的气息,没有任何纹案雕饰,却让人莫名心安。

 将木匣子打开。

 那里头,静静躺着一柄以白布包裹的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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