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挑了挑眉,抄起砧板上的斩骨刀,从汤中捞出一段牛大骨,嘶啦一声劈开。

 怎么样,我这牛大骨棒不棒?

 棒。

 裴行义点头。

 诶,老板。我记得您姓杨是么?

 兄弟您记性真好,我确实姓杨。

 嗷。裴行义又点点头。

 这时候,那位杨老板也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大骨汤面来到裴行义身前。

 来,小兄弟,尝尝我这面味道怎么样。

 他放下碗筷。

 但裴行义没动。

 杨老板看向他,脸上依然挂着憨憨的笑容,道:

 “吃呀,兄弟你怎么不吃?”

 我可不敢吃。

 裴行义笑着摇了摇头。

 见状,杨老板脸色一僵。

 他尴尬地笑了两声,呵呵,小兄弟,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裴行义身子后倾耸了耸肩,这人骨面,我还真没有欲望。

 话音落下,一声巨响在铺子炸开。

 嘭!

 桌面四分五裂,木屑翻飞。

 此刻。

 原先裴行义所在的位置处,多了一柄没入椅中的斩骨刀;

 此刻。

 另一张凳面上,裴行义单脚而立,双手负于身后,神色微冷,淡漠地瞧着眼前之人。

 此刻。

 原先憨厚老实的杨老板脸上再没了先前常挂脸上的笑容,只有一脸可怖,单手擒刀,任凭飞溅的汤汁糊脸。

 “你怎么知道的。”

 他阴沉开口问道。

 闻言,裴行义再次耸肩。

 “我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