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是沉默。

 过了会儿。

 西洋神父率先一笑,仿佛刚才的火药味从未存在过一般:

 “陈先生果然够硬,用你们大乾话来说,就是‘大侠’?呵呵……”

 “哪里哪里,在下哪有你们这些洋鬼子的脸皮硬?”

 闻言,裴行义嗤笑了一声。

 “陈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西洋神父顿时勃然色变!

 他阴沉着脸,巨大的鹰钩鼻仿佛下一秒就会朝着裴行义啄来。

 “还能什么意思?”裴行义耸耸肩,同样脸色一沉,“你们洋人在我们这儿卖鸦片烟、开租界、欺负我大乾子民、抢我大乾文物……这世间的混账事都让你们干完了!”

 “到现在还装模作样,装成一副高高在上的救世主模样,不是脸皮厚是什么?”

 裴行义这脸打的是震天响。

 西洋神父被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劲儿地倒吸着凉气。

 见状,淳亲王心里暗呼糟糕!

 虽然他也讨厌洋人,但身为大乾举足轻重的大官,他可不能在这种“外交场合”带有个人情感。

 当下大声呵斥了一声:

 “陈刀仔!你放肆!”

 说完便要吩咐人将他赶出府去。

 这算是变相保了裴行义一命。

 一声令下,那些个甲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有些犹豫。

 见状,王爷怒了!

 “还不快点!”

 当下又怒吼了一声。

 这群士兵这才反应过来,噌噌噌地小跑着来到裴行义身边。

 “陈大侠得罪了……”

 为首的士兵告罪了一声。

 正准备押解呢,却听见“当啷”一声,西洋神父把碗筷朝桌子上重重一砸!

 “淳亲王,本神父记得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在此叨扰了。”

 说罢白色衣袖重重一挥,砸得桌面飒飒作响,然后头也不回地擦着裴行义身边忿忿离开。

 见状,淳亲王赶忙起身送客。

 “那也行!皮尔斯神父!我送您!”

 闻言,神父脸色一僵。

 刚迈出的脚步不禁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