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爱犹豫了,这个数字确实吓人,可他知道秦渊的谋划啊!

 他吞吞吐吐说道:“应该能。”

 秦渊笑道:“那好,你去街上随便拉个人,问他能不能,你看看他怎么说?”

 “这……”房遗爱觉得这天没法聊了。

 “那我现在再出价十万买你这房子你卖不卖?”

 房遗爱有些犹豫。

 秦渊又蛊惑道:“你可想清楚,不卖就一分钱都没了,日后大唐亡了,逃难的日子可不好过哦?”

 这特么还用选吗?

 “卖!不卖连渣都不剩!”

 “那?”

 “我明白了,小郎君,我这就回家去取钱。”房遗爱辞别了秦渊。

 取钱?

 取个屁钱,他有啥私房钱,把他卖了也买不起一处宅子,他要找他爹去了……

 路上,他遇上他的小伙伴卢芸,这卢芸出身范阳卢氏也算一支嫡系。

 他看见卢芸行色匆匆,问道:“卢兄,何故如此匆忙?”

 卢芸凑上前来说道:“房兄你乃房相之子,突厥人来的消息,你不知道?”

 “我知道。”房玄龄点点头。

 “那你还不赶紧跑路?”卢芸不解道。

 “这……你也知道我爹不走……”房遗爱吞吞吐吐说道。

 “那祝房兄好运,咱们有缘再会!”卢芸拱手道别。

 “卢兄且慢!”房遗爱叫住了卢芸。

 卢芸有些生气了说道,“房兄,你不逃命,可莫要耽误兄弟我的行程!”

 “哪里哪里。”房玄龄连忙解释道:“卢兄,你家这房子和地怎么办?”

 卢芸叹了口气惋惜道:“还能怎么办?这些身外之物也带不走,只能丢了,只要我卢氏尚在,我卢芸就不可能饿死!”

 房玄龄脑瓜一动问道:“卢兄,你这宅子和地契,丢了也可惜,不如卖给我怎么样?”

 卢芸勃然大怒:“房兄,你想害死我不成?”

 房遗爱不解问道:“卢兄何出此言?”

 “我家这宅子和地契,少说也值千万贯,你让我带着这么多钱跑路?你莫不是盼着我早点死!”

 房遗爱大惊:“卢兄卢兄,你我兄弟一场,我怎么会有如此心思?”

 房遗爱脑瓜一动,说道:“卢兄可信得过我?”

 卢芸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我兄弟一场,自然信得过。”

 “卢兄这样吧,你看你这些宅子,田地丢弃了也可惜,你又不方便带大笔银钱上路,不如这样吧,我给你立个字据,你到我临淄的老家拿钱如何?”

 “这……”卢芸有些犹豫,字据这东西啊……

 转念一想也罢,反正这些也带不走,不如就给他,好歹能换些钱。

 于是开口问道:“房兄准备给多少钱?可莫要欺兄弟我。”

 “五十万贯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