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父亲?”崔宾之有些急了,自己一向健硕的父亲,今天怎么就成了这幅模样?

 这父亲到底收到了什么消息,竟然把他惊成了这个样子!

 崔宾之从父亲的手中接过纸条,打开一看:

 秦渊率唐军大破三十万突厥大军。

 崔宾之大笑起来,这怎么可能嘛?

 唐军才多少人?

 不过八千人!

 八千人大破三十万突厥人?

 这怎么可能!

 崔家的密探都是傻子不成?

 这种假消息还往回乱传。

 崔宾之笃定道:“父亲何故惊慌?这明显是假消息啊!”

 “李唐不过八千人拿什么应对突厥人的三十万大军?”

 “父亲不是一直在说,突厥人是何等的骁勇?何等的能征善战吗?”

 “那便更不可能败了!”

 崔州看这傻儿子还不明白,长叹了口气,说道:“这消息多半是真的。”

 “什么?怎么可能!”崔宾之跳了起来:“这两则消息前后不过半天功夫!”

 “怎么可能啊!”

 “先败八万薛延陀人,再败三十万突厥大军!”

 “不可能!”

 崔宾之连连否定。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妖孽?

 崔州苦笑道:“纵使这事不合常理,可这事就是摆在了你我的面前,由不得我们不信。”

 “不!”崔宾之笃定道:“这必然是消息有误,就算是三十万头猪,半天功夫也杀不完。”

 “更何况是突厥勇士?”

 “这些年来,边境连连告急,文武百官都束手无策的突厥人!”

 崔宾之根本不信这邪。

 一提起秦渊这名字就让他恨得牙痒痒。

 如今怎么让他相信,秦渊会立下如此赫赫战功?

 “莫说秦渊了,就连鼎鼎大名的大唐军神——卫国公李靖都办不到!”

 “必定是我们崔家的暗探消息有误。”

 崔州唏嘘道:“吾崔家立家千年,可曾听闻暗探出过差池?”

 崔州也不信。

 但千百年来,他们崔家的暗探传来的消息从来就不曾错过,容不得他不信。

 第一则消息,还能解读为薛延陀的诱敌之计。

 可这三十万的突厥人,怎么可能?

 崔州活了大半辈子,也没在一天内连续见过如此可笑的消息!

 这两则消息是真的。

 也不知道秦渊这獠,到底使用了何等通天的手段,才能将如狼似虎的突厥人打得大败!

 就在父子二人争论不休间。

 崔家的密探又送来一条消息:

 突厥可汗颉利丢帽割辫,秦渊紧追不舍。

 一见这消息。

 父子二人齐刷刷瘫软在地上。

 崔宾之呼吸急促,整张脸涨得潮红,“这不可能……”话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张不开口,仿若受到了极大的刺激霎时失声了一般。

 他可是清河崔氏的嫡子,学贯古今,翻遍经史子集都找不到一个人物能像秦渊这般神勇。

 堂堂正正将凶悍的草原民族突厥的三十万大军打得落荒而逃。

 就连突厥可汗颉利,都给吓得脱帽割辫,这不是胡扯嘛……

 他堂堂清河崔氏的嫡子,竟输的这样惨。

 整个崔家在长安的基业都毁了。

 他的文治武功全都被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格拉里冒出来的万年县男秦渊碾压。

 老天啊!你做个人吧!

 崔宾之歇斯里地的吼着。

 崔州也有些绝望。

 这真的是天下无敌的草原骑兵——突厥吗?

 当年带兵包围隋炀帝,屠杀骁果卫的突厥铁骑吗?

 足足三十万人啊!

 就这么没了。

 突厥荣誉的象征,突厥的可汗颉利,居然被一个黄毛小子追杀的脱帽割辫。

 这怎么可能?

 可事实就摆在他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顿时,崔州喉咙间感觉到一股液体在翻涌,紧接着一口血喷了出去。

 崔州的面如灰土,仿若一下子苍老了数十岁,口中念叨着:

 “崔家的百年基业尽毁于我手!”

 “我是崔家的罪人啊……”

 话没说完,崔州的眼前猛地一黑,昏死过去……

 大喜大悲之间,最是伤身。

 先前一咬牙做好了舍弃一切,保存族人的决定撤出长安。

 后来又发现可以将长安及周边的产业置换成大唐境内的产业时更是大喜,这一波血赚。

 哪想到,不到一天功夫,原本赚得盆满钵满的生意,顷刻间血本无归。

 反倒是他聪明反被聪明误,将清河崔家上百年的基业全都贱卖了,这何能不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