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个夜晚。

 墨家暂住的小院。

 荆天明一身布衣,愁眉苦脸。

 静静地坐在桌旁,手里还拿着秦渊的十二阶魔方,不断把玩。

 盗跖站在他身后,低头不语。

 一个月了。

 荆天明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他几乎一门心思的扎进这个魔方上面。

 不管他怎么旋转,最多也只是拼出来两个面而已。

 而这足足有十二个面!

 我拼尼玛!

 荆天明简直恨不得直接把这个魔方给砸了。

 但又觉得这个魔方设计的实在是巧妙,舍不得砸。

 他是集墨家和公输家两家精华于一身的人,是两家千年来最杰出的弟子。

 他都拼不出来,他不相信在大唐有人能复原!

 即便是墨家祖师爷和公输家祖师爷复生都不行!

 再说这魔方的材料。

 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连仿制都做不到。

 挫败感一下子就笼罩在了他的心头。

 “天明,既然你都拼不出来,我想那秦渊即便是仙人转世,肯定也拼不出来。”

 盗跖沉吟良久,开口安慰道。

 “如果秦渊自己都拼不出来,那赌约也没理由生效不是?”

 “若是他能复原,咱们墨家才真的服他,你说是不是?!”

 盗跖现在的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和希望。

 连自己都拼不出来,还拼什么要求他们拼出来?

 “小跖,言出必行啊……”

 荆天明洞穿了盗跖企图赖账的想法。

 “能制出此物,足以证明冠军侯在机关术上的造诣,已经远超我们了。”

 “这等奇思妙想,不服不行啊。”

 盗跖尴尬一笑。

 与此同时,一名墨家弟子站在门外禀报道:

 “巨子,门外有个叫窦威的人求见。”

 荆天明的嘴角抽了抽,烦人的事情来喽。

 树欲静而风不止。

 “天明,要不别见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盗跖撇撇嘴,对这些个世家的人毫无好感。

 “不行啊,他终究是救过师父。”荆天明摇摇头,十分无奈道:“咱们也晾了他好些天了,也该见见他了……”

 院外。

 窦威一脸得意跟身旁的王珪吹嘘道:

 “王兄,不瞒你说,老夫年少时跟这墨家巨子燕丹可谓是相谈甚欢,互为刎颈之交!”

 “若非老夫不曾有意逐鹿天下,否则这巨子定会引墨家子弟来帮忙的,实在是可惜啊……”

 王珪的嘴角不为人知的抽搐了下,心中万马奔腾:

 你吹尼玛呢!

 这一个月来吃了多少次闭门羹了?

 还相谈甚欢!

 人都不想见你。

 老夫怎么就信了你的鬼,觉得你能引来墨家的人,一块搞出报纸反击呢?

 要是今儿个再没个结果,这可就浪费一个月了!

 呔!

 逐鹿天下,墨家子弟来助?!

 呵呵!

 我呸!

 世人谁不知道墨家信奉非攻,兼爱?

 你让信奉非攻的墨家,帮你逐鹿天下,这不是放屁?

 再说墨家秉持的理念是天下苍生为先,君王次之。

 这谁能忍?

 就算你造反了,你手底下的世家子弟都忍不了!

 要不是墨家的人懂点机关术,谁还搭理他们这群人?

 就在王珪面无表情吐槽的时候。

 进去通禀的墨家弟子走了出来,说道:“二位里面请。”

 一听这话,窦威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如此甚好,甚好!”

 一进屋。

 看见屋内坐着的荆天明和盗跖。

 嗯?!

 窦威十分不解,不是带他们来进巨子吗?

 巨子呢?

 这两位不认识啊……

 窦威讪讪开口,拱手说道:“二位小哥,不知巨子燕丹现在何处啊?”

 荆天明十分不耐地说道:“师傅他老人家去年病逝了,不知二位深夜来访,所谓何事?”

 “额——”窦威闻言整个人一愣。

 白吹牛了?

 有关系的人都不在了?……

 窦威连忙换了一幅表情,哀叹道:“是老夫失言了,还望二位莫怪……”

 “二位深夜造访,有何来意,不妨直说吧。”盗跖对这种客套十分不爽。

 盗跖的冷言冷语,让窦威一愣,连忙赔着个笑脸,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报纸,说道:“不知二位可曾见过此物?”

 盗跖瞥了一眼,摊摊手不屑地说道:“嗨,不就是《长安日报》嘛……”

 有戏!

 听着盗跖的话,窦威和王珪的眼中跃起了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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