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长安城外已经陆陆续续搭起了一个个棚子。

 棚子的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百姓。

 摩肩接踵。

 人头攒动。

 人声鼎沸,甚是喧嚣。

 萧瑀只能远远的瞧着。

 这棉服是什么?

 难道是丝绵的衣服吗?

 可是,李二说得分明是棉花啊。

 这白花花的“棉花”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棉花制成的衣服真的能防寒吗?

 萧瑀的心中疑窦重重。

 如此变故,想来五姓七望那些掌门人怕是要大跌眼镜了吧?

 他们,恐怕这个时候还都在做着李世民上门跪舔的梦呢。

 唉……

 萧瑀的脑子都要爆了。

 来回想了无数个可能,但就是猜

 不到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老朱头,这就是棉服嘛!这衣服看起来挺厚实的暖和不暖和?”

 “嘿!你这糟老头子动作怎么这么快,明明俺才是排在前面的,一不留神的功夫,就乌央乌央全是人了。”

 “……”

 脸色紫青,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的灾民,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他们的目光中满是羡慕,怎么就不是自己先穿上这圣天子御赐的衣服呢?

 圣天子啊!

 “哈哈哈——”老朱头又扯了扯身上厚实的棉服,笑得合不拢嘴。

 “你们这些个人腿脚不利索,那能怪俺老头子不成?”

 老朱头拍了拍身上的棉服。

 声音闷

 闷的。

 “怎么样?听这声,瓷实不?”

 “俺可告诉你们,这棉服啊,那叫一个厚实!沉甸甸的,就好像在身上裹了层被褥子一样。”

 “穿在身上,那叫一个暖和啊!”

 “啧啧啧……”

 看着老朱头红润的面庞,听着他得瑟的话语。

 灾民们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简直是羡慕极了。

 “老朱头,你这拿了陛下好处,可得尽心些!”

 一位木讷老实的汉子,酸酸的说道。

 “必须的!”老朱头眉飞色舞,开心极了:“不就是扫扫雪嘛?陛下这可是活命的大恩!”

 “更何况,这天底下还有不知道多少像咱一样的人在受苦哩!”

 “说什么也

 得给他们指引一条路……”

 同样的一幕,还在各处棉服分发的大棚附近上演着。

 欢呼声,称赞声,炫耀声,连成一片。

 明明是大灾之年。

 明明是九死一生的灾民。

 每个人的脸上却充满了希望,全都洋溢着笑容,仿佛是在过节一般。

 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多难民穿上了棉服。

 他们欢天喜地,言笑晏晏,三五成群欢颂着李世民的恩德。

 萧瑀悄悄凑上前去,和蔼的笑着,看起来像是一位慈爱的老者。

 “几位老乡,这棉服穿着感觉怎么样?”

 聊得正开心的几位难民,齐刷刷扭过头来,抬眸瞧着萧瑀。

 “世家的狗东西!怎么还有脸

 来问!”

 老朱头一眼就认出了萧瑀的身份,破口大骂了起来。

 顿时。

 “这是萧家的老狗!滚!这里不欢迎你!”

 众人纷纷骂了起来。

 萧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看着咬牙切齿,怒气冲冲的泥腿子。

 他有些慌了。

 这些可都是光脚的浑人啊。

 这边一下子便热闹了起来。

 程咬金不知从哪里杀了出来,笑嘻嘻地说道:“萧大人,这是哪阵风给你吹来了?”

 一听到那贱兮兮的笑声,萧瑀脸上的神色更加难看了。

 尼玛!

 这个老流氓从哪里冒出来的?

 怎么哪都有他!

 莫非哪条路上都有个程咬金不成?

 脸都丢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