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缓缓坐了起来,一边用手指关节轻轻敲打这椅子,一边缓缓解释道:“首先这是子杀继母,有些事情就要区分清楚。”

 “倘若他杀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那不论他母亲犯下何种错误,又是否将他父亲杀害,都属于谋害血亲,理当判处凌迟。”

 “但这是继母,并非他的亲生母亲,与他没有血亲上的关系。”

 “这种母子关系全靠他继母和他亲生父亲的情爱,才能够维系在一起,一旦情爱关系断开,那这种所谓的母子关系自然也就烟消云散。”

 “可是这里就要提到之前的,他继母和情夫伙同起来,将他亲生父亲杀害。”

 “那就等于刘同的继母,亲

 手斩断了这道由情爱维系的关系,也就顺带着斩开了二人的母子关系。”

 “这样说来的话,刘同将他继母杀害,根本就犯不上谋害母亲,只能算是普通shā • rén 案。”

 “因此光论这一点,凌迟处死就不符合规定,反倒是论一个shā • rén 罪较为合适,初始定型为死刑。”

 秦渊的分析过程并不复杂,但是前因后果井然有序,鞭辟入里。

 仿佛直接从李世民和李承乾的眼前,把迷雾给拨散开来。

 他们此前可从未想到,还可以如此定性继母和养子之间的关系。

 换句话说,不论是李世民父子,还是朝中刑部和大理寺的断案官员,还有房玄龄那些大臣们,都在这个问题上走入了误区。

 他们根本就没考虑过从这个方向切入禁区,直接否决掉刘同和他继母之间的母子关系。

 高,这一手实在是高!

 就以李世民本人而言,属实有些忍不住感到震惊。

 果然,普天之下就没有这个臭小子不懂的东西

 大唐有他在,一点都不用慌!

 而李泰此时也是另眼相待,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佩服。

 这个人有几把刷子!

 李泰又追问道:“那按你的意思,是该判决刘同死刑就可以喽?不用凌迟?”

 然而,秦渊摇了摇头。

 那该怎么判?

 父子二人又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