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男同样看到剑胎吸收血气的一幕,他顿时惊呼不妙。

 他意识到。

 眼前这个仙人的倚仗不是那把青竹宝剑,而是包裹血污的剑胎。

 “大力,你还在磨蹭什么,还不动手?”疤脸男顿时厉色道。

 大力,也就是铁匠,登时一个激灵。

 哪怕失去双臂的剧痛还未退散,他咬紧牙关,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他的断臂处开始发生蠕动,滔滔血气聚拢成两条狰狞的血色手臂,浑浊的血珠滴滴下落。

 顿时,铁匠和金甲大汉朝宁川左右夹击而去。

 宁川见状,手飞如刀。

 须臾间,他的手中就重新出现了一把青竹宝剑。

 提剑便砍,宁川鼓荡体内的灵气,聚气在青竹剑上,刹那间挑出上百多剑花。

 这皆是宁川纯以灵气为引挑出的剑花,而没有施展任何的剑术功法。

 事实上,宁川目前也没有任何的剑术功法来供他施展。

 毕竟他只是一个凝气二层的小修士罢了。

 宁川役剑,上百朵剑花环绕金甲大汉,将其禁锢。

 而此时,铁匠的血色双臂穿过剑花,抓向宁川。

 宁川顺势引剑劈下,血色双臂咕嘟嘟冒着血沫泡泡,如附骨之疽缠上了青竹宝剑。

 “滋滋滋”

 青竹表面登时冒起来灼烧的黑烟,同时夹杂着竹节的爆鸣声。

 血色流沫沿着青竹而上,宛如猎食的毒蛇,直奔宁川的手掌而去。

 然而,血色流沫接近剑柄的位置时,突然像冬雪遇到骄阳,瞬间蒸发的一干二净。

 滔滔血气被强行剥离,朝剑柄位置的青竹剑胎聚拢过去,登时又有一道血污消散。

 同时铁匠发出惨叫,他的血色双臂在一瞬间被切断了联系,他再次失去双臂。

 他还没惨叫两句,宁川提着断锋的青竹剑便赶了过来。

 “救我!”铁匠踉跄后退,彻底丧失斗志。

 另一侧的疤脸男直接咬破舌尖,朝金甲壮汉喷出一口精血。

 立刻,金甲壮汉宛如莽牛奔袭,横冲直撞而去。

 不理会奔来的金甲,宁川身形游走,避开金甲,一剑刺向铁匠的喉咙所在。

 铁匠仓皇退遁,然而还是迟了一步,断锋竹剑刺穿了他的肩胛,强大的力道直接将他挑飞出去。

 痛苦的闷哼一声,铁匠的身子重重摔在了疤脸男身边。

 此时,金甲壮汉已经扑向宁川,发动神威。

 再度吸收了铁匠的血气,宁川赫然看到,那青竹剑胎微微震颤,浓厚的血污下方,有莹莹微光闪烁。

 须臾间,宁川的眼前景色大变。

 不再是浓郁的夜色,不再有铁匠和疤脸男,宁川也不在风村内。

 现在他置身在一片莽莽荒原上,四周朔风如刀,刮在人的脸上一阵生疼。

 宁川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前方荒原的尽头处走出一道身影。

 头戴斗笠,身披青色风衣,面容清癯的高瘦剑客怀抱松石宽剑,一脸落寞。

 他看一眼前方的宁川,面上无悲无喜,声无波澜的说道。

 “我这剑,名叫离风。我的剑招,名叫离风九剑,风有万万势,在下愚笨,只勉强仿得九势,故而命名为离风九剑。”

 “你且看好,离风九剑,一势高过一势,剑到九重势,天地萧杀,万灵寂灭。”

 一番话说完,落寞剑客提离风剑而起。

 他在荒原上肆意挥剑,剑舞风起,剑影重重,狂风呼啸。

 天地间,狂风大作,黄沙漫漫,天地连成一线,界限迷蒙。

 剑客不知疲惫,一势接着一势的挥剑。

 从第一势到第九势,剑客的身形在天地迷蒙间影影绰绰,直到彻底消失。

 在那落寞剑客挥剑的第一时间,宁川如获至宝,提着手中的断锋竹剑,心摹手追。

 他如痴如醉,心中回想落寞剑客的一招一式,提竹剑而舞。

 等宁川从练剑的痴迷状态中回过神时,落寞剑客早已不见踪迹,宛如从未现身一般。

 “这就是剑胎真正的奥秘所在吗?吸收血气后,传我剑招神通?”宁川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正当宁川思索间,眼前斗转星移,景象大变。

 不再置身荒原,而是重新站在风村内,面前金甲大汉刚刚摆脱剑花,提着金锏朝他砸去。

 宁川福至心灵,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在那不知处的荒原上看完剑客整整九势的剑法施展,可回归现实后,时间仿佛未曾流逝。

 这已经涉及到时间法则,属于至高无上的道韵法则。

 剑胎的神秘与玄奥,远远超出宁川的想象。

 只不过,现在不是感慨和探索剑胎奥秘的时候,金甲大汉的金锏已经离他的额头不过咫尺之遥了。

 “刚好拿你试试离风九剑的威力。”宁川手持断锋青竹剑,眼前浮现那落寞剑客挥剑而舞的一幕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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