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

 抑或是枯根?

 只是让宁川有一点想不通的是。

 宗内发生了这么多事,连执法道人都已经现身,为何却迟迟不见掌教出来主持大局?

 说起来好生奇怪。

 宁川自开启灵根至今,芥子宗的掌教一直是离线状态,神龙见首不见尾。

 “只要不妨碍我,管他作甚。”宁川收起心思。

 不管那妖魔是不是枯根,宁川都已经打定主意,枯根绝不可留。

 先前枯根以黑蝉暗中跟踪自己,想要杀了自己炼药,这等作死的行为,宁川必是杀之而后快。

 更何况,苓蒲小师妹还在枯根手下炼丹做事,若那shā • rén 夺灵根的妖魔真是枯根,苓蒲迟早危矣。

 当即,宁川以符箓招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

 将神识附在纸人身上,宁川低喝一声。

 “去。”

 闻言,纸人迈着轻快步子,自石门下方的缝隙里飘然而出,而后身子渐隐。

 纸人的去向赫然是枯根的洞府所在。

 等待纸人的功夫,宁川手中华光一闪,一个外饰华丽的储物袋出现。

 正是不久前从玄道宗白茂手中所得。

 宁川放开一缕神识,侵入手中的储物袋内,只是这储物袋内被白茂设下禁封,宁川的神识狠狠撞了几次,那禁封才隐隐有了松动。

 “那老鬼未死,神识禁封完好无损,以我目前的修为,还不足以破开他留下的禁封。”

 宁川叹口气,心中颇为无奈。

 守着这么一座金山却只能眼巴巴望着,着实撩拨人心思。

 “以观想图淬炼我的神识再多上几次,应该可以将这储物袋上的禁封破开。”宁川心里暗暗计较。

 径直盘坐下来,宁川心神沉入泥丸宫内,再度观看起里面上下沉浮的观想图来。

 另一头,纸人快速穿梭在芥子宗内。

 悄无声息的来到枯根所在的穹庐洞府中,穹庐洞府的石门紧闭,只能听到里边传出丹火熊熊燃烧的声音。

 纸人贴在洞府外的墙角处,静静等待着。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淡。

 又过一会儿,夜幕来临。

 漆黑如墨的夜空上,一轮明月皎洁如银,高悬空中,清冷的银辉洒落一地。

 “嘭”的一声巨响。

 枯根的洞府内忽然传出丹炉炸膛的爆炸声,紧接着各种古怪的味道自石门的缝隙里传出,飘到屋外。

 “咣铛”一声,石门大开。

 里边传出枯根沙哑的声音:“苓蒲,换丹炉。”

 “遵命,师尊。”苓蒲回应一声,又搬出一座新的丹炉来,继而往丹炉里一一放入药材。

 如果此时有人在房间内,就会看到苓蒲一脸木然,行动机械,宛如木偶般做着各种事务。

 等苓蒲将一众药材一一放入丹炉中,枯根抬起紧闭的眼皮,掌心里浮现出一个诡异的婴孩图案,随着枯根轻哼一声,婴孩嘴里喷出幽幽黑焰,在丹炉下方点燃。

 看着炉火重新燃起,枯根扯着嗓子缓缓道:“还缺一味药材,老夫去采摘回来,你在此地好生看火。”

 苓蒲点头称是,旋即盘坐在丹炉边,拿着蒲扇轻轻扇动,风助火势。

 枯根则是缓缓起身,走出穹庐,身后石门缓缓关闭。

 他没有注意到,在石门关闭的时候,一张巴掌大小的纸人顺势飘进了洞府内。

 与此同时,穹庐内,宁川睁开双眼。

 枯根,出来了!

 浓浓夜色下,枯根静静站在门前,左顾右盼,似在考虑去往何处?

 低头看一眼掌心里的图案,那婴孩宛如活过来一般,脱离了枯根的掌心,最后一蹦一跳,在枯根头顶来回踩动。

 婴孩周身笼罩着浓郁的阴气,当他站在枯根头顶上时,枯根满头的白发都结了一层淡淡的寒霜。

 “咿咿呀呀”

 婴孩轻轻的怪叫两声,枯根脸上顿时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双肩微微颤抖,发出沙哑的求饶声。

 “我这就去采药,我这就去采药。”

 听到枯根的求饶声,婴孩这才停止怪叫,老老实实的在枯根头顶坐了下来。

 “药,药在哪里?”枯根大步向前,身子融入漆黑的夜色里。

 他漫无目的的行走在夜色之下,四周寂静无人,这让他愈发的烦躁起来。

 突然间,他鼻头翕动几下,脸上露出兴奋,浑浊的双眼都微微泛红。

 “药,找到了。”

 夜色下,一个道童刚刚从一座洞府里走出,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狗韩落,真不是东西,你自己怕那个妖魔,那大晚上的吃什么夜宵,害的小爷还得趁夜来送,说的小爷不怕那妖魔似的。”

 这道童赫然就是白日里去给宁川讲述宗内近况之人。

 道童还在继续骂:“狗东西,使唤了小爷这么久,也不说给个灵石符箓啥的,和宁川师兄一比,狗韩落你真不是人,迟早被那妖魔掏心挖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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