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天剑憨憨一笑道:“宁川小友剑心通明,连我都能摸得这剑,宁川小友自然也能摸得。”

 宁川微微一怔。

 这才反应过来。

 当初聂天剑看不到这似门板一般的巨剑,自然看不到宁川摸剑而不得的一幕。

 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宁川问道:“聂叔,你摸这巨剑是何感觉?”

 聂天剑不假思索道:“并无什么特殊感觉,就是稍稍有些沉重罢了,难道宁川小友摸这剑有特殊之处?”

 宁川点点头,如实道:“入手冰凉刺骨,更有似电击的刺痛感。”

 聂天剑微微错愕,低头看着手中的巨剑,沉思不语。

 好半天后,他将巨剑扛在肩上,挠挠头道:“想不通,想不通,无论是这剑,还是我自己,我都想不通,看不透。”

 宁川摇头发笑。

 聂天剑这番话可谓一语中的。

 就在此时,整座一剑峰之上,回荡起悠扬响亮的钟声。

 “噹噹噹”

 “发生了什么?”宁川和聂天剑相望一眼,皆是看出对方眼中的迷惑。

 随着响亮的钟声在一剑宗的各峰之间回荡,一道长虹冲霄而起,悬浮于翻卷的云海之上。

 宁川仰头看去,是一个满头银发,长须飘扬的干瘦老者,容貌清癯,老当益壮。

 他盘坐在一把弯弯曲曲的蛇形剑上,双腿盘起,双手轻轻搭在双腿之上,微闭双眼,似在假寐。

 等钟声响过九次,老者陡然睁开双眼,一声长啸滚滚而下。

 “筑基!”

 声浪如滚滚天雷在天际炸响,一剑宗的诸峰之上,凡是筑基境界的弟子在这一瞬间都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老者刻意外放自身强大的气息波动,并且似乎只针对一众筑基弟子。

 不少山峰之上,有筑基弟子面色大变,头昏脑涨之下,承受不住威压,直接昏厥过去。

 宁川站在亭子下方,遥望天际盘坐的老者,眉头微微蹙起。

 哪怕隔了老远,他仍旧能感受到那老者身上传出的波动,似泰山压顶,压迫感十足,让人不免有窒息胸闷之感。

 环顾四周,尽有承受不住的筑基弟子,身子摇摇晃晃几下后摔倒在原地,昏迷不醒。

 “这是哪位长老,气势好生凌厉可怖。”宁川看着天上的老者,喃喃自语道,“想来是位元婴大能。”

 旁侧,聂天剑看一眼天际的老者,开口道。

 “是一剑宗五大太上长老之一的德召长老,掌管一剑宗的刑罚事宜!”

 宁川恍然,原来如此。

 只是德召长老搞这么一出所为何事?

 宁川稳住自己的心神,看向蛇形剑上的德召,德召似有所感应,亦朝下方的宁川看过去。

 两人四目相对!

 宁川只觉得脑子里如雷霆炸响,脑袋瓜儿嗡嗡声大作,神魂亦在微微颤抖。

 而宁川身后不远处,有两个筑基弟子也在观望上方的德召,他们正竭力撑着,忽的被德召俯视的余光扫到。

 当即身子一僵,直挺挺向后倒下。

 “哦?”德召惊咦一声,“筑基三层的小家伙,神魂出乎意料的强大,我一剑宗何时出了这么个不错的弟子?”

 德召非是第一次见到宁川。

 昔日在剑冢内部,德召等人陪着掌教韩山在外候着,等待着宁川走出剑冢,了解剑冢内部发生的一切。

 那时候,他是见过宁川一面的。

 不过后来一代掌教借幻心镜而见到众人后,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封印了韩山等人的记忆,让他们并不记得宁川曾进入到剑冢。

 一代掌教也想彻底抹去众人记忆,但他终究只是一缕残魂,时过境迁,没有更多的余力了。

 呵呵一笑,德召收回目光,又重新开口道。

 “金丹!”

 一瞬间,滚滚威压消散无形,宁川如释重负,背后都被汗水打湿。

 在他的不远处,一众金丹弟子一个个色变,咬牙切齿间,有承受不住,跌落在地的。

 看到这一幕,宁川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

 德召长老似乎在考较一众弟子?

 只是不知道他这考较的目的缘何?

 半晌功夫后,德召收起威压,大手一挥,顿时自他掌心里飞出上百道银色光束,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落在诸峰之上的各个位置处。

 只见一道银色光速直冲宁川而来,宁川讶异间,探手而出。

 一把抓住飞来的银色光束,拿在手中,宁川才看清光束的模样。

 竟是一把食指大小的银色小剑。

 小剑的剑身上,刻着“筑基”二字。

 “聂叔,你可知这是何物?”宁川摊开手掌,推出银色小剑给聂天剑看。

 聂天剑摇摇头道:“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物什,想来德召长老一会就会言明此物的作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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