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真的将山神灵契交出去,我是何下场自然不论,山上精怪们必然逃不过神形消散的下场,所以我就准备陪他们演一场戏——明雨山山神修为陷入瓶颈,为突破境界已至疯狂。”

 “借这个借口,我就去与百化宗进行谈判,签下契约,只要能让我步入金丹境,山神灵契亲手奉上,若是不然,我便亲手摧毁这灵契。”

 “一方面可以拖延二十年的时间,另一方面我可以借百化宗之力提升修为,从中找寻一些机会。”

 说到这里,宁衡给青仝将酒满上,然后一口饮尽。

 宁衡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就和百化宗进行了二十年的虚与委蛇,这二十年来他们送了我一堆提升修为但却会迷惑心神的毒药,我则在抵御毒性的同时将修为提升。”

 “直到两年前,一个叫吕通的百化宗修士给我送来了一个叫做‘离灵炼气阵’的阵法,效果是炼化祭品而提升自己修为。”

 “因为我对外的人设是为了修行不择手段,所以吕通带来的消息是让我以满山精怪为祭品突破金丹境,而我则在突破之后交出山神灵契,我知道,这是百化宗给我下的最后通牒。”

 “一方面预防我在演戏,一方面让我没有退路,毕竟若是我连追随多年的手下都可以献祭,那也便无所谓我有没有演戏了。”

 “然后就到了今天,我戏演完了,利用百化宗到达了金丹境,有了自保的能力,然而我没想到百化宗联合了其他宗门,根本不在意他人的言语,更是安排了三个金丹修士,若是今日你不在,只怕是我已经死在这明雨山上来。”

 “而这些我本来想保护的手下也陷入了沉眠,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到这里,青仝自嘲一声,又喝了一大口酒。

 宁衡默然,他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整个过程之中,无论是否交出山神灵契都只会是死路一条,而青仝却能在其中周旋这么久,虽然他说起来只不过寥寥几句话,但其中所经历的苦楚可想而知。

 青仝这般委屈求全五十年的时间,而宁衡现在也不过才二十三岁而已……

 双方互换立场,宁衡也自认做不到比青仝更好。

 宁衡问道:“那之后你准备怎么做?百化宗之人肯定还会再来的。”

 “现在我已经步入金丹,在明雨山境内元婴之下根本奈何不了我,而那些元婴修士受制于条约,根本无法出手,而他们这次赔了三个金丹在这里,也不敢冒然派金丹修士过来。”

 “况且,我还另有方法提升修为。”

 说话间,青仝的眼角余光看向不远处百化宗金丹修士吕庆元和其同伙的尸体。

 说完自己,青仝反问宁衡道:“宁先生,你呢?”

 “我准备前往青祁山,参加登仙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