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来自大辽的公子,话虽如此,但却也非一个小小稚童可以,再说今日他已出佳句颇多,底蕴耗干,断是做不出什么好诗了。”

 “大人此言差矣,有道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若是渐入佳境,灵感至,那是才思泉涌,怎会有耗干底蕴这一说法?”

 ………

 宁安静静地感受着自己身边的场景,他依然闭着双眼,脑筋转得极快,隐函数回忆着过往的诗句,一面却是想着其间的利弊。

 如果让在座的众人知道他此时犹有余暇的想别的事,只怕神情都会恍惚起来。

 他突然觉得有些渴了,于是将手伸到旁边地空上,当即有识趣的宫女正拿着酒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他的手里,生怕影响了这位殿下的决断。

 殿内此时只闻得大辽年轻人略显慷慨,而又无比‘诚恳’之声:“若是这稚子再有一首如此诗歌,我愿意当场以头献之,三族为赔罪之礼。”

 他越是说,众人愈发觉得心烦,这诗断然不是这个小太监写得出来,又怎会再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写出另一篇佳赋。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时,却听宁安地声音再次悠悠响起:“你的三族,知道今天这事吗?”

 大辽年轻人微微愣了。

 啥意思?

 却不见宁安有多何解释,微微转首对那太监道:“三儿,你可有把握?”

 “奴婢愿切一试。”

 耶律才的眼神渐渐起了一些很微妙的变化。

 而一开始只是看热闹的江湖中人,此时终于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了起来,莫非…这小太监真有诗才?

 小太监吐气:

 “春眠不觉晓,

 处处闻啼鸟;

 夜来风雨声,

 花落知多少。”

 唐代著名诗人孟浩然的名篇之一,诗成,一股天地正气如喷泉爆发,直入小太监眉心深处。

 小太监感觉眼睛痒痒,不由自主眨了眨眼睛,五官之感比原来强了好几倍。

 “是才气灌顶!”

 在诗成的同时,不少官员突然从椅子上弹起,难以置信地看着宁安所在的方向。

 灵索喃喃自语:“才气鸣州,只要稍加传扬,必是镇国之诗。”

 千古风流,岂能是以一人之力敌之?

 当的一声脆响,大辽年轻人的手终于无法再握住酒杯,酒杯摔在青石地上,化作无数碎片。

 安静,一片安静。

 这一刻,仿佛太阳坠入了海底。

 未央宫正上空的天边,一串光束散落……

 “都说了,大荒内廷太监,未曾开蒙,不擅文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