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土泥炸开,马熙抽身而退,他满脸尘土,怒气冲顶门,到达马关山身边,看向宁安的目光充满杀机。

 宁安挑眉,马有种面色微变,他踏前一步,横在马熙身前。

 咚!

 刹那间,在两人之间的虚空生出沉闷的雷音,真空扭曲,荡开细密的波纹。

 什么!

 那马熙大吃一惊,蹬蹬蹬连退数步,知晓这个少年身手诡异,也看出来,这一刻不是马有种出手,他多半要吃大苦头。

 “好胆!”

 几名马家长老暴喝,这个少年真是胆肥,他马家家主当面也敢出手,真是肆无忌惮到了极点。

 “请家主出手,镇压此獠!”

 “少年狂妄!家主仁心难感化!唯行以雷霆手段,知疼痛而明进退!”

 几名长老接连开口,马有种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他倒是恨不得给这个长老两个大嘴巴子。

 不过此时也不是认怂的时候,他死死地盯住宁安,沉声道:“阁下见好就收,马某这一亩三分地,未曾得罪阁下。”

 这……

 四方不少江湖散修都愣住了,今日这位马家家主怎么如此好说话,却也有人察觉到异样。

 一些人上下打量宁安一眼,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这个少年太镇定了,镇定到不像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倒像是真的无所畏惧。

 “住口!”马有种冷喝一声。

 几名长老止住声音,浑身一震,都是修行几十年的老人,人情世故何等精熟,这会儿也察觉到不对。

 那个少年有古怪!

 马有种看着宁安,目光阴沉如水,身为成名多年的一流人物,他已经接近了极限,哪怕真的是那一位,若是逼迫狠了,他也就放下所有的顾忌,大江湖的规则在这里,他不信这一位敢忤逆整个江湖。

 宁安面色不改,平静道:“始末因果,马家应该明白,若他日听闻身后这一位生出变故,休怪在下登门拜访。”

 马关山面色一变,沉声道:“阁下未免太霸道了!”

 宁安道:“你若是如此认为,也未尝不可。”

 “你!”马有种面色阴冷,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宁安转身,接过中年散修手中的春水剑,而后迈步离去。

 人群分开一条通路,所有人都目视这个少年离去,今日种种,显得有些诡异了。

 而中年散修此时却是浑身一震,因为有一道声音自脑海中响起,告知他日后若有劫难,可往平王府,报宁安的名讳。

 大荒皇族!

 他心中一震,当今大荒皇族的皇储,都这么恐怖的吗?

 宁安离去,中年散修小心看一眼马有种,发现这位马家家主目光恰好落到他身上。

 不好!

 他心中一震,就见到这位马家家主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松一口气,他心中就生出无限慨叹,他也算混迹江湖多年了,而今的江湖武林,行侠仗义者能有几人,大多都是审时度势的高手,行走江湖,诸多关系网盘根错节,有几个不被红尘羁绊的。

 直到今日见到这位小公子,他才相信,这世间,并非只有血脉亲朋,还有两个被沉埋土泥的大字。

 光明!

 这世间,还有光明!在这万丈红尘腐蚀人心的江湖大染缸里,还能有心性纯粹堂皇者,实属难能可贵。

 一炷香后。

 马家府邸,主厅。

 砰地一声,马有种一掌拍碎了扶手,面沉如水,忍不住喝道:“竖子欺我!”

 几名家族长老,乃至是马熙立在主厅内,回到马府,那马熙再也忍不住,咬牙开口道:“家主怎么不出手,拿下那个黄口小儿,此子欺我太甚!”

 “混账东西!”

 马有种霍地起身,属于高阶宗师境的威严气机蠢蠢欲动,骇得那马熙一屁股坐倒在地。

 “出手!你就知道出手!没有一点眼力见识,一口下位无痕宝剑的便宜也值得往死里占,今天你死要银钱,哪一天别人死要命!”

 马有种喝道:“滚出去!”

 他袖手一挥,这位马安商号的掌柜,他的妻弟,就如败絮一般被劲风掀飞,滚出了主厅。

 “家主息怒!”

 几名长老大惊,知道马有种动了真怒,这是近几年来从未有过的,难道那个少年真的出身不凡?

 “家主,那个少年……”几名长老都看向马关山。

 一连深吸数口气,马关山方才平复下心绪,他眼中露出几分复杂之色,一字一顿道:“怕是龙虎山的序列之一,一身修为远在我之上!”

 “什么!上门!”

 有长老惊呼,若说江湖武林风头最盛的是谁,定然是那几个上门,而龙虎山无疑是其中最璀璨的一位。

 这时,马有种沉声道:“昨日刚刚有族中密报,武当继任大典已经结束,这位小神仙在青羊峰下,曾经与龙虎山正雷真人交手,正雷真人自封元神,以宗师境第一步的修为邀战,却不敌而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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