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在忠直身边的几位国人,脸色巨变,他们的城砦和仁科家的居城差不多,刚刚的场面属实让他们惊骇不已。

 在这个时候基本上所有大名的居城以及山城,军事要塞都是木制为主,至于石垣,这都是安土桃山时代的事情了。

 更有甚者,被称为阵屋,居馆亦或是山砦的城,基本上城墙就是纯木头搭建,山砦的围墙就是木栅栏,所以炸药是可以轻松破坏城墙的。

 大日向直武连忙说道:“这就是炸药吗,真是惊为天人啊,有了此物,殿下武运必然长久,能够跟随殿下,真是我大日向家的福分啊。”

 “与殿下为敌,那真是愚蠢的行为,以前,臣还觉得自己愚笨,但是现在,臣觉得自己真是聪明至极!”

 忠直闻言,哈哈大笑,有人吹捧的感觉就是爽快!

 他很是开心的看着大日向直武,微微点头,认可了这条阿谀奉承的走狗。

 有的时候,有这样厚脸皮的人存在,那些拉不下脸皮的人也有台阶下啊。

 作为主君,他身边不仅需要能臣,忠臣,直臣,同时也需要佞臣。

 这佞臣体察君心,有时候可以说出一些主君不适合说出的话来试探众臣的心思。

 这时候他再出面,安抚众臣,保下佞臣,如此不失体面,君臣之间也很和谐。

 忠直挥动军配道:“胜利就在眼前,拿下此城!”

 两名足轻抬着阵钟出现,武士拿着棒槌大力敲打。

 岛津军剩余人马全部出动,杀向森城。

 “咔咔类!”

 “杀啊!”

 “一番功我要了!”

 岛津军从城墙缺口处蜂拥而入,炸蒙了的丸山盛秀被侍从拖着,跑去本丸去了,阵地内陷入一片混乱。

 仁科盛政被巨大的爆炸声吓醒,就听到清水石见守悲号道:“殿下,城破了!”

 “啊!”这消息犹如当头一棒,他瞬间觉得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又要晕过去。

 清水石见守连忙喊道:“殿下,清醒些,赶紧从搦手门逃跑吧!”

 仁科盛政也不犹豫,立马就走,他的妻妾也在之后跟上。

 但是他刚到搦手门,就看到远处出现了丸十字纹,一众人大惊失色。

 仁科盛政急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夫人连忙说道:“还请殿下立刻换上女子服饰,让别人换上您的衣服!”

 仁科盛政只是犹豫了一下,当即就和自己夫人换了衣服,然后从搦手门处逃走。

 赶来的正是森田重资,只有他的队伍里才有五十多名骑兵,这也是岛津家重资购买的木曾马打造的,唯一的骑兵队。

 森田重资看到二十余人分散逃跑,喝道:“追上去,别让他们跑了!”

 “长井大人,你去追那个女的,恐怕是仁科盛政的夫人!”

 长井隼人佐当即领命,带上二十名骑兵前去追击。

 没一会,深感惋惜的森田重资和眼露喜色的长井隼人佐回到了森城。

 此刻,忠直已经带着人坐在广间里了。

 忠直看着下方的仁科盛政以及他的夫人,眼神已经瞪大,颇为震惊。

 他不由得说道:“仁科大人,你就算女装逃跑,这都画了胭脂了,怎么不把胡须剃了?”

 “哈哈哈!殿下妙言啊!”

 “确实是破绽啊!”

 “哈哈哈,太好笑了!”

 仁科盛政听着周围的嘲笑声,双手攥紧,低下了脑袋。

 但他夫人咬牙道:“岛津大人,本家也是此地数百年的名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不应该如此折辱本家!”

 忠直闻言连忙停下了笑声,行礼道:“刚刚是在下失礼了,还请仁科大人,夫人恕罪。”

 “来人,服侍仁科大人与仁科夫人更衣!”

 没一会,更换了一身衣服的仁科盛政又回到了广间内,至于他夫人则和仁科家的俘虏待在一起。

 忠直看着仁科盛政道:“按理来说,你和小笠原殿下是连襟关系,在下不好把你怎么样,所以打算把你交给小笠原殿下处理。”

 仁科盛政的姐妹是小笠原长时的妻妾,忠直自然不好擅自做主,而且这森城到时候还得交给小笠原长时处理。

 当然小笠原长时自然也不能亏待忠直,这时候,长时很需要岛津家。

 仁科盛政松了口气,他真的怕自己要交代在这了。

 ......

 中塔城广间内,小笠原长时对家臣们说道:“各位,现在没必要怀疑兵库头了,他都已经出兵攻打仁科家的领地,可见他对本家是真心的。”

 二木重高行礼道:“殿下,岛津家带了多少兵马?”

 小笠原长时拿着书信说道:“兵库头说,来了一千五百人。”

 “嘶,人可不少啊!”

 “怎么岛津家就不要秋收了?”

 “看来我们错怪岛津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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