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军不作出主动进攻的模样,反而保守防御,织田家反而求之不得。比起加入织田家,投入幕府麾下,对本家更有利。”

 很快,其余家臣也同意了此事,他们都觉得加入幕府一方才有利。

 德川家康仔细思考着,说道:“嗯,听你们这么一说,本家没必要和织田家保持盟约了,反正当初与织田家结盟也是为了收缩兵力对付今川家罢了。”

 随着德川家康的一锤定音,德川家决定投入岛津忠直麾下。

 翌日,德川家康再一次和本多正信会面,他当即说道:“我愿意投入将军大人门下。”

 本多正信笑道:“德川大人的选择是明智的,如今将军大人已经开始了战略反攻,等明年,兵部丞大人救回率领信浓,飞驒,越中以及加贺的兵马进攻织田家的美浓。”

 “而将军大人会率领京畿的兵马进攻织田家的南近江之地,到时候织田信长进退两难,失败只是时间问题。在下也是觉得自己是三河武士,才向您透露这些消息。”

 德川家康行礼笑道:“在下真是感激不尽,一点心意,还请使者大人收下。”

 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了一袋金子,他的内心很是心疼,但是这点钱还是要给的。

 本多正信笑着将钱推回德川家康面前,说道:“德川大人无需客气,当初若不是您宽宏大量,允许在下出奔,在下又怎么能有今日?在下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报恩罢了。”

 德川家康大喜,他收起了钱袋子,不过还是让人准备了一些三河的特产送给本多正信,这一次本多正信收下了。

 一个月后,岛津忠直的任命状就被送到了三河。德川家康看着这张任命自己为三河守护的书状,大为欣喜。

 等佐佐成政带着朝廷的使者抵达冈崎城,德川家康便装病躲着不见他们。

 佐佐成政待了几日后,也反应了过来,当即带着朝廷使者返回岐阜城,向织田信长汇报此事。

 织田信长得知德川家康叛变,大为恼怒,斥骂德川家康这个二五仔。

 丹羽长秀立刻劝谏,说道:“主公,德川家康背叛了本家还不是最快的情况。”

 织田信长暴怒道:“还有什么事比这个还要糟糕?”

 丹羽长秀淡定道:“最危险的是德川家康会起兵配合岛津忠直。”

 织田信长眼睛一眯,随即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丹羽长秀回道:“德川家康叛变到岛津忠直麾下,肯定是有本家出不起的价码。德川家康刚刚把三河治理好,投入岛津忠直麾下,必然是不想打仗。”

 “不然的话,德川家康没必要加入岛津忠直麾下,如今本家的实力比起岛津家稍逊一筹,没有太多的兵力用在三河方面,这是一个破绽。”

 “主公还是可以和德川家康商议一下,若是德川家康不出兵,主公就可以拿出更多的兵力用在与岛津忠直的战事上。”

 “但要是本家与岛津家的战事持续处于下风,德川家康说不定就要出兵攻打尾张,为岛津忠直立功了。”

 织田信长脸色稍缓,说道:“你说的对,现在还没有到最坏的情况,必须得让德川家康安稳。”

 双方都很有默契。织田信长并未向边境上增派兵马,而德川家康也在维护之前的模样。

 岛津辉忠一直关注东海道的事情,自然也知道了两家之间的默契。

 菊亭维义建言道:“殿下,德川家康这般首鼠两端,辜负了将军大人的期望!”

 岛津辉忠摆手道:“此事早就在父亲大人的掌控之中,只要三河的德川不捣乱就可以了,这件事情可以先记下,等以后在说。”

 菊亭维义连忙低头道:“哈,臣明白了。”

 岛津辉忠微笑着看向真田昌幸,问道:“与美浓的远藤家谈得如何了?”

 真田昌幸行礼道:“暂时还没有进展。”

 岛津辉忠点头道:“远藤家的情况很复杂?”

 真田昌幸点头道:“远藤的家主庆隆尚小,那长井道利是他的后见人,而且庆隆的妻子还是安藤守就的女儿。庆隆最初与其弟庆胤同住于井之口的长井邸。

 但是当竹中重治夺取稻叶山城后,两人便前往山县郡深濑乡避难,木越城主庆隆的堂兄远藤胤俊趁机夺取八幡城,并且企图暗杀庆隆兄弟。

 最终家臣粥川甚右卫门和饵取六右卫门成功营救庆隆,并且将其护送至苅安的鹤尾山城。之后,长井道利派出援军前来协助庆隆后,胤俊提出和解,并且将八幡城交还给庆隆。

 长井道利和安藤守就现在都受到了织田信长的重用,想要说服远藤庆隆就得说服长井道利和安藤守就两人,希望不大。”

 岛津辉忠点头道:“嗯,我知道了,你就先谈着,谈不下就打吧。”

 真田昌幸连忙行礼道:“哈,臣一定会努力的。”

 没一会,鹤松走了进来,菊亭维义和真田昌幸等人纷纷起身离去。

 如今的鹤松已经在元服,改名为岛津忠秀,如今在神代宗长的目付奉行所里担任职务,掌管了目付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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