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符帝将众臣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一阵冷笑。

 “魏搉,卫叔阳是户部尚书,朝廷许多公务都需要他处理。给你一天时间审问,问不出东西就把他放出来。耽误朝廷大事,你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朕砍!”

 “回陛下,经过奴婢的审问,卫大人已经招了,这是他的认罪状。”

 魏搉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份认罪状呈给天符帝。

 “什么!当真是卫叔阳所为?”

 天符帝震惊的拿起认罪状仔细阅览。

 阅毕,他勃然大怒,于朝堂之上咆哮。

 “胆大包天,胆大包天!卫叔阳竟敢调集一千多人伏杀当朝公主和新科驸马!他是要造反吗!”

 “魏搉听令!”

 魏搉连忙俯身,“奴婢在。”

 “着你带人抄家查办!并彻查卫叔阳是否有党羽,查明之后,通通押送刑部问斩!”

 “奴婢遵旨!”

 群臣看着这一幕,都默默的没有说话。

 在场的都是究竟官场的狐狸精,哪里看不出来这主仆二人是在唱双簧。

 卫叔阳,保不住了。

 现在“证据确凿”,又有卫叔阳的“认罪状”,谁敢求情,谁就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卫叔阳。

 此刻群臣才真正的体会到了只在书上看过的“伴君如伴虎”这五个字的含义。

 他们心中疯狂呐喊: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在御史台有一席之地。

 “曹戡,是你错怪了东厂,错怪了魏搉。”天符帝看着刑部尚书曹戡道。

 刑部尚书曹戡,心中有苦说不出,只得默默退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户部尚书卫叔阳罔顾律法,豢养私兵,伏杀当朝公主和新科驸马,种种行径令朕心寒。

 这边是朝廷没有监察部门所致!

 东厂仅凭一些风声,便查出卫叔阳种种罪行。

 这便是朕当初设立东厂和御史台的初衷!

 如今东厂初见成效,御史台尚缺两名御史中丞。

 众爱卿,今日便确定好两位御史中丞的人选吧。”

 打一棒子,又给一个枣子。

 承天殿内的一众大臣,心中不断感慨天符帝这几十年来如一日的手段。

 花样不变,但偏偏又让人无法拒绝。

 青州距离盛京仅一百里,谁敢调集一千多私兵假扮山匪出现在青州?

 更何况是伏杀长宁公主和新科状元!

 伏杀事件发生后,矛盾直指户部尚书卫叔阳。

 其中原因,这些大臣们心中也清楚。

 无非是建南灾难,卫家囤积粮食哄抬粮价大发国难财所致。

 天符帝这次指南打北,直接让东厂拿下卫叔阳,不用想,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整个卫家。

 这种种算计,这狠辣的手段,与此前左右制衡玩帝王心术的天符帝截然不同。

 却让众人真真实实的感到心惊肉跳。

 都说大皇子行事狠辣,怕也是遗传了天符帝。

 承天殿中,群臣就御史中丞的人选,进行了激烈的争执。

 ……

 日复一日。

 转眼之间,距离李青从盛京出发,已经过去了九天。

 今天午时,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临平府。

 长宁军副将杨玄策,亲自带人将青州峡谷遇伏中战死的袍泽送回老家。

 李青则和长宁公主同乘一骑,在礼乐队伍众星捧月之下,进入了临平府。

 “铛!”

 棒锣十三响,礼乐队伍敲锣打鼓,提醒前方避让。

 这豪华的阵容,每到一城,都必定吸引无数行人驻足观看。

 临平府同样如此。

 “临平府李青,三元及第高中状元,前方避让!”

 “状元郎衣锦还乡跨马游街,前方避让!”

 锣鼓声停息之时,便伴随着这样一声声口号传来。

 临平府的百姓闻言,顿时大吃一惊。

 这里毕竟离盛京有一段路,消息还没有这么快传回来。

 是以除了一些消息灵通之人,普通百姓到现在都不知道临平府出了一位状元。

 “什么,我们临平府出了一位状元?”

 “李青?是那个寒门李青吗?”

 “除了他,还能是那个。”

 “李青在我们临平府可是出了名的寒门才子,本以为他中了案首就到头了,没曾想他后来又中了解元。此次科举进京赶考,更是高中状元了!”

 “三元及第!连中解元、会元、状元,这可是读书人莫大的荣耀!并且李青还是大周唯一的一位寒门状元!”

 “好样的李青,真是为我们寒门争光,为我们临平府争光了!”

 “不过那女子是谁,怎么穿的跟戏服一样?”

 “不懂就不要胡说,那是我们大周的公主朝服、朝冠。”

 “什么!公主?难道李青不仅高中状元,还被陛下招为了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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