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公主从李青口中了解了他自受鞭笞之刑的始末之后,心中并不奇怪。

 往返临平府二十余天,她对李青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按照李青的品性,的确做得出来自参一本这种事。

 “公主,我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基本的行走站立没有问题,你可以放开我了。”

 李青被一个足足八尺高的女子揽在怀中,总感觉怪怪的,有些变扭。

 “受了伤就不要乱动!”

 长宁公主瞪了李青一眼,终究也不好意思继续揽着李青。

 扶着他坐下之后,坚持亲自再为他疗伤一次。

 一股雄浑的真气,从长宁公主的手掌渡入李青体内。

 他背后的伤势,进一步开始好转。

 鲜血早已不再继续流淌,伤口也在缓慢愈合。

 一刻钟之后,长宁公主检查了一下,这才停止运功,满意的点点头。

 “稍后本将派人送点战场上专用的金疮药到你府上,再有一两天时间,你的伤口就能痊愈。”

 说着,她又强调了一句,“不会影响五日后的婚事。”

 李青缓缓的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除了后背鲜血淋漓,看上去比较凄惨之外,并没有其他大碍。

 只要不进行剧烈活动,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

 “多谢公主为我疗伤。”

 李青致谢后,破天荒的想到那日长宁公主与他所说的话。

 让他和孔德祥请教请教,日后成婚之后不要太呆板木讷,要风趣一点。

 于是破天荒的开起了玩笑。

 “观公主今日之举,日后定是位贤妻良母。”

 长宁公主闻言一怔,随后狠狠的剜了李青一眼。

 “真是一点都不风趣。”

 说完,转身离开,走进乾元殿去见天符帝。

 李青在原地自言自语道:“两世为人,我都不是个风趣之人。下次不如把前世的幽默话语拿来试试?”

 摇了摇头,穿戴好官服和官帽,往宫外走去。

 乾元殿门口,长宁公主转身,看着李青的背影。

 方才李青说道贤妻良母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心跳似乎加快了一些。

 ……

 未时,东厂。

 殿中太监在东厂用过午膳,和魏搉坐在正堂喝茶。

 “督主,真没有办法吗?”殿中太监脸上写满了恳求和不甘。

 魏搉叹息一声,道:“刘通,你我在宫中相识数十年。这些年咱家作为内务省太监总管,对你够照顾了吧?

 咱家受陛下之命设立东厂,也是第一时间推荐你顶替咱家成为陛下的贴身太监吧?”

 殿中太监不断点头,“督主照顾之恩,刘通永不敢忘。可是……”

 “别可是了。”魏搉直接打断殿中太监,“你才刚在陛下身边伺候多久,就想着来东厂了。你不敢向陛下开口,咱家同样不敢啊。再等等,等个几年再说吧。”

 “唉~”

 殿中太监无奈的叹了口气,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十分强人所难。

 宫中哪个宦官不想在天符帝身旁贴身伺候。

 他却一个劲的想要离开,这明显会给天符帝留下恶感。

 除非天符帝主动让他去东厂,否则这辈子都没戏了。

 但他还是不甘心啊。

 四字太监,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村长大开中门,领着全体村民迎接他回村。

 死后牌位摆放在祖宗祠堂。

 从殿中太监在曹老三那里得知东厂的使命之后,这一幕幕画面,早就出现在他脑海当中。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做着这个美梦进入梦乡。

 “好了,咱家答应你,只要有机会立马将你调来东厂。现在赶紧说正事吧,你今日来东厂所为何事。”

 魏搉催促道。

 刑部尚书曹戡的嘴,已经在曹老三的攻心计下被撬开了。

 现在他的东厂厂狱里面,关着好些个从刑部抓来的官员,还等着他去亲自审问呢。

 这个牵连到燕州曹家的大案子,他必须办的漂漂亮亮。

 魏搉握紧拳头。

 乱国佞臣,一个都别想跑!

 我魏忠贤要为大周铲除奸佞,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殿中太监倒豆子一般,将他来来意说与了魏搉。

 魏搉听罢,拍案而起,怒斥殿中太监。

 “好你个刘通!”

 “御史大人刚正不阿,岂能受如此之重的刑罚!更何况御史大人出身贫寒,从未修行。那单薄的体魄,怎能受得了七十鞭子二十笞!”

 “陛下明显是不想惩罚御史大人,你为何不暗示那行刑侍卫,让他们泄去力道!”

 魏搉对李青推崇至极,早已将李青视作心中的启明星,视作精神信仰。

 惊闻如此噩耗,顿时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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