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客人一听,纷纷把自己代入到李青的角度。

 “若是换成我,可能会不管这事了。”

 “曹家毕竟权势滔天,得罪了曹家,在官场上可以说是寸步难行。要是我,也只能选择不管了。”

 “虽然很愤怒,但毕竟好不容易高中状元,我会为了自身前途而退缩。”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在场之人无论是贫寒书生,还是普通百姓,都觉得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好友,而搭上自己好不容易考来的前途。

 啪!

 谢玉坤一拍手中醒木,声音拔高。

 道:“这便小老儿更加敬佩状元郎的原因!”

 “吴姓同窗苦苦相劝,状元郎说了一句话。”

 “虽千万人吾往矣!”

 这七个字简单朴素,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书生,都听得懂,也能感受到这七个字的含义。

 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心中热血直上脑门。

 “两名吴姓同窗有感状元郎为大义而不惜前途,更加不想让他翻案。直接堵在门口,说什么都不肯让状元郎去做傻事。”

 “状元郎又道: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舍生而取义者也!

 孔圣杀身成仁,状元郎舍身取义。

 吴姓同窗有感如此大义,深受感触,便决定不再阻拦。”

 状元楼的书生们,全都瞪大双眼,心中大受震撼。

 口中不断念叨着: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舍生而取义者也!

 “状元郎当真是义薄云天啊。”

 “我要是有状元郎这种好友,便是死了也不枉活一生啊。”

 “状元郎此举,是在令人敬佩。”

 “此前我敬佩状元郎以贫寒之身,连中三元。现在更让我敬佩的,却是他的品德。”

 “舍生而取义,状元郎品性高洁,堪比先贤!”

 众人纷纷感慨李青品德之高,谢岳坤又绘声绘色的继续道:

 “两位吴姓同窗,出于为状元郎的前途考虑,不再阻止。”

 “状元郎和长宁公主来到临平府府衙,经过调查,确定了曹放shā • rén 行凶。

 而临平府府尹、通判、衙役、仵作全都替曹放做伪证,颠倒黑白,嫁祸李桧。

 shā • rén 者死,李桧被判秋后处斩,此案公文必须送往刑部。

 刑部尚书又是曹放仲父,于是刑部竟然审批通过了李桧处斩公文!“

 百姓最痛恨的便是官官相护、戕害百姓。

 状元楼的客人,听到这里全都义愤填膺,怒火中烧。

 “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这曹家竟然如此包庇纵容,实在是无法无天!”

 “可恶!刑部尚书该死!临平府的那些奸臣也该死!”

 “掌柜的,后来怎么样了?”

 谢岳坤道:“前面说到,状元郎被陛下授侍御史官职。皇权特许,有监察百官,先斩后奏之权。

 状元郎于临平府府衙升堂重审,当堂斩杀临平府府尹、通判以及shā • rén 凶手曹放,释放李桧。”

 “好!”

 “杀得好!”

 “这样的官员,就应该杀!”

 “状元郎铁血手腕,杀得对!”

 众人纷纷叫号,随后又想到曹放乃四世三公曹家的嫡子,开始为李青担心了起来。

 “状元郎杀了曹放之后,曹家有没有找他麻烦?”

 “现在状元郎如何了,有没有遭到曹家打压?”

 谢岳坤微微一笑,开了个玩笑。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

 下回分解四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一桌桌的客人纷纷拍案而起,尤其是那些贫寒书生,更是指着不顾形象指着谢岳坤破口大骂。

 “掌柜的,你今天不说完,以后我们再也不来你这状元楼了!”

 “我们今天就要听到状元郎后来怎么样了,听不到把你酒楼都给砸了。”

 “对!把你酒楼砸了!”

 谢岳坤慌了,连忙道:“戏言,戏言!”

 “诸位快快坐下,小老儿这便说、这便说。”

 众人的情绪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但还是一个个瞪着眼睛看向谢岳坤,一副他若是还敢吊胃口,便不客气的模样。

 “状元郎从临平府回京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在朝堂之上,参了刑部尚书一本。

 那刑部尚书不知为何,竟然很爽快的就认罪了。

 如今已经被陛下下狱,和一众涉案的刑部官员,一起关在城东东华门旁的东缉事厂审问。

 所以你们担心状元郎遭到报复的事情,并未发生。

 现在朝堂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曹家,想必他们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而乱来。

 当然,也只是现在没有发生,将来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

 听到这样一个完美的结局,在场之人都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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