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巧了,我们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大网刚刚撒下,你就自己往网里面钻了。倒是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鱼儿自己钻进渔网。

 计划进展如此顺利,实在是让三个捕鱼人没有想到。

 都忍不住要为李青拍案叫好了。

 ……

 几乎一整天时间,李青都在整理李谦从永安县和永和县衙门调过来的状子。

 他本以为要花费些时间,两县衙门才会配合。

 没想到竟然非常顺利。

 甚至这两处衙门好像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状告八皇子的状子,只等御史台前去取要。

 不过现在,李青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了。

 桌案上的状子厚厚的垒在一起,有一尺之高。

 十几年来,状告八皇子的案子竟有上百桩之多!

 而且全都与欺男霸女有关!

 这还是那些敢于站出来状告的。

 更多的平民百姓,畏惧八皇子,压根不敢出声。

 即便女儿被玷污或被掳走,也只能默不吭声,把一切愤怒都积压在心里。

 在这上百桩案子背后,又有多少无辜女子遭到八皇子的玷污,又有多少家庭遭到破坏!

 “禽兽不如,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李青仔细整理并看完上百份状告八皇子的状子,再也没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心境。

 他整个人都气的发抖。

 遭遇八皇子毒手的女子,下场都十分凄惨。

 要么被夫家休了,要么在夫家受尽屈辱,要么是一些尚未出阁的女子因此无法嫁出去,日日受人白眼。

 还有一些,则被关在八皇子府中的雀楼当中。

 李青收起状子,找到两位御史中丞。

 “两位中丞大人,八皇子如此丧心病狂、践踏律法,十几年来犯下桩桩罪行,简直罄竹难书!

 下官以为,当立即召集刑部和大理寺,对这些年的案子进行三司会审!”

 御史左中丞黄钦学看完李青整理过后的状子,又听李青竟然要对八皇子三司会审,顿时吓得眉毛不断跳动。

 莫说他是天符帝的心腹,即便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官员,也万万不敢审判皇子啊。

 更何况这个皇子,还是天符帝最宠爱的儿子!

 原殿阁侍讲学士如今的御史右中丞胡亦铭,也感到一阵胆突。

 眼前这个初入朝堂的年轻官员,未免太青涩了。

 这才上任几天?

 竟然要对八皇子动刀!

 御史大夫的确有监察百官之权,甚至有直谏皇帝的权利。

 但究其根本,还是为皇权服务的官署!

 御史台唯一的靠山便是皇权,现在直接与皇帝作对,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御史左中丞黄钦学说道:“长青,此事干系重大,涉及八皇子,我们御史台不能擅自乱来。”

 御史右中丞胡亦铭点头,“莫说这些都是十几年积压下来的案子,便是刚刚发生的大案。我们也不可审判八皇子。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是没错,但如若长青你斩了八皇子,可知会带来什么样的严重后果吗?”

 二人拉着李青,一顿敦敦教诲。

 但李青对此压根就不理会。

 “难道那些受害的女子和他们的家人,就应该自己承受八皇子带来的恶行吗!

 shā • rén 者死,犯罪者罚!这是大周铁律!

 八皇子欺男霸女,不受律法制裁。可百姓何辜?

 他仗着自己的身份胡作非为,我们御史台明知此事,却不予理会,那就是帮凶!

 同样是大周律法的践踏者!

 监察百官的御史台如若同样尸位素餐、欺上瞒下、畏惧强权,视律法如无物。

 那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如此下去,法度不存,国将不国!”

 两位御史中丞官场沉浮多年,此时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指着鼻子大骂。

 但偏偏李青又说的很对,甚至说的他们有点无地自容了。

 这让他们既感到难堪,又感到自身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脸色慢慢阴沉了下来。

 御史右中丞胡亦铭冷着脸说道:

 “御史大夫空缺,我们便是御史台的最高掌权者。缉拿八皇子,召开三司会审。我们不同意!”

 胡亦铭身旁的御史左中丞黄钦学,原本与他是竞争关系。

 此时也同意了他的观点。

 区区律法,在掌权者眼中不就是用来践踏的?

 那么多世家子弟、那么多官员都罔顾律法,一一去抓、一一去审,抓得过来,审的过来吗?

 这得得罪多少人?

 头上的乌纱帽还要不要?

 更何况李青胆大包天,为了律法公正,竟然胆敢审讯八皇子。

 他们两人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根本不可能允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