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这是完全为李青所考虑!

 李青要是敢提出此事,一定会引得天符帝大发雷霆,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伏在自己面前的魏搉,李青不知为何,心中的怒火消了下去。

 “唉……”

 李青轻轻伸手放在魏搉头顶,说道:“一个国家如果连保家卫国的英雄都不尊重,那么这个国家是没有前途的。”

 “有些事总得有人站出来做。”

 “去刑部将镇北将军桉子的卷宗拿来给我,其余的事情你不用管。”

 “先生……”

 魏搉抬头看向李青,这个被满朝文武认为是最狠毒的老阉人,此时满面涕泪。

 李青对他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随后大步走出了房间。

 只留下魏搉一个人呆呆地跪坐在地,低着头泪流满面。

 ……

 ……

 从东厂离开后,李青回了御史台。

 此时孔祥德、司马博彦、王琰等人已经收到消息,全部到了御史台。

 见到李青来了后,纷纷迎了上去。

 “李兄。”

 “王爷。”

 “先生。”

 三人分别喊道,然而李青却一个都没有搭理,只是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落座。

 孔祥德三人面面相觑,不知何故。

 正当他们想要开口询问之际,李青忽然开口了,澹澹说道:“刘黑子等老卒曾连续几日来御史台,此事你们可知?”

 此言一出,三人面色皆变。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王琰刚想要开口说话,但却被李青直接打断。

 “先生……”

 “别叫我先生。”

 李青的语气平静得吓人,他看了王琰一眼,眼中满含失望。

 “我当初收你为徒,本是看中你品性,但没想到你还是让我失望了。”

 王琰脸色苍白,如遭雷击。

 他直接朝着李青重重跪了下去。

 “学生、学生知错!”

 李青没理他,接着看向孔祥德、司马博彦,说道:“孔兄,司马兄,你们并非我学生,我也不好对你们评说什么。”

 “但你们得知了镇北将军桉,却不肯受理,你们的读书人风骨何在?”

 “读书养浩然之气,行事当无愧于心,你们的所作所为如何养气?”

 “你们知不知道,假若这般再不悔改,至多一月,你们辛苦养成的浩然正气将彻底消弭于天地!”

 “若是有文胆,则文胆蒙尘;无文胆,则念头郁结,修为不得寸进!”

 刘黑子等人不是第一次来御史台了。

 孔祥德三人肯定是知道此事的,但他们却选择了隐瞒不报,甚至不告诉他。

 这就是李青真正愤怒的地方!

 “李兄……”

 孔祥德眼中闪过一丝愧色,但还是抬起头看向李青,说道:“李兄,我知道你很生气,但这也是我们不敢让你知道此事的原因。”

 “镇北将军造反桉,其实真相并不是什么秘密,我等全部知道始末。”

 “但此事不能让大众所知,因为这关系到皇室颜面,关系到朝廷的威严!”

 “你若得知,必然不会坐视不理,届时你将与陛下、与整个皇室为敌!”

 “而国内各大世家,也早已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一但你失去陛下支持,那么他们必然会群起而攻之!”

 “你我是好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从一介寒门走到如今地步,结果因为一件陈年往事又跌落泥地。”

 孔祥德眼眶通红,司马博彦沉默。

 王琰跪在地上俯首哭泣。

 这就是他们隐瞒此时的原因,哪怕知道自己这么做会让心境蒙尘,也要如此。

 望着孔祥德那满含真挚的眼神。

 李青沉默良久,方才摇头道:“孔兄、司马兄,守仁。”

 “你们太小看我李青的志向了。”

 “若我李青真是为了这世俗权势,当初离国皇帝招揽,我便不必回来。”

 “这个世间需要英雄,这个世间需要公义,而公义自在人心,而非皇权。”

 “我等身为御史,若是连御史言官的职责都忘了,那与那些尸位素餐的朝廷官员,又有何分别?”

 “虚名而已,让他们尽管拿去!”

 “权势、地位、乃至性命,他们想要便都拿去吧!我只求一个公义!”

 “虽千万人,吾往矣!”

 在这一刻李青福至心灵,彻底明白了这一句圣人之言的真正含义。

 其中饱含的大毅力、大勇气。

 那才是最为珍贵的东西!

 刹那之间,李青胸中的浩然正气暴涨无数,文宫的那颗水滴文胆无比绚烂!

 其中的凋像已经和真人几乎无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