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未来的大周将不再有世家的威胁,自然也不需要有人来制衡世家。”

 “世家除后下一步便是平藩王。”

 “所以你留着武乾不杀有何意义?”

 淮信王不愧是与天符帝一明一暗几十年的人,心性手腕都不是二皇子可比的。

 相比之下二皇子还是有些稚嫩。

 或者说,还做不到完全绝情冷血。

 淮信王现在就是要一步一步培养二皇子,将其打造成真正的铁血帝王!

 唯有如此,才能争霸天下!

 一番训戒以后,淮信王又放缓了语气,拍着二皇子的肩膀说道:“好了,现在不要想这些事,去做你该做的吧。”

 “本王现在要去见一个人。”

 淮信王说完后,便大步朝书房外走去,留给二皇子一个挺拔的背影。

 二皇子站在原地仔细咀嚼着淮信王对他说的那些话,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这就是成帝的代价么?

 最终……只能是孤家寡人。

 ……

 ……

 淮信王没有坐马车,也没有骑马。

 他独自离开王府后便一路朝着皇宫走去,期间所有士兵看着他都低头行礼。

 而当他来到皇宫后,所有禁卫也都对他毕恭毕敬,没有一人胆敢阻拦。

 他穿行在空荡荡的皇宫里面。

 一路来到永安宫,路上畅通无阻。

 此时在永安宫的后殿里,天符帝独自坐在台阶上,披头散发,衣袍染血。

 他的身边摆放着大皇子武乾的头颅,另一边放着一壶又一壶酒水,而他便坐在地上举杯痛饮,丝毫不在意天子威仪。

 听到脚步声,天符帝抬头看去,见到走入大殿的是淮信王,不禁眯起了眼睛。

 随后他又蓦然笑了出来,拍拍身边的台阶笑道:“老四来了?过来坐吧。”

 “刚好来陪朕饮上一杯。”

 淮信王没说话,只是依言走了过去,然后拿起酒为自己斟上,仰头痛饮。

 两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自顾自地喝着,直到所有酒水都被他们喝完。

 “够了,皇兄。”

 淮信王按住还想让人去拿酒水来的天符帝,随后抬头看向他。

 天符帝有些意兴阑珊,随手把手里的空酒壶丢到一旁,然后倒在了台阶上。

 “咱们两个多久没这样喝酒过了?”

 “朕记得,好像自从朕登基后,你我二人饮酒的次数便越来越少了。”

 天符帝望着大殿的房梁,喃喃说道。

 淮信王沉默不言,只是坐在那里。

 天符帝见他不回答自己的话,也懒得再说,只是问道:“你策划了这一场宫变,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将所有污名都推给坤儿,然后自己登基么?嗯,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的。”

 “只是,你想要,为何不跟朕说?”

 “若是你,朕又怎会舍不得给你?”

 天符帝看着身边的淮信王,发出藏在心里的疑问,眼中藏着深深的恨意。

 “但你为何!”

 “你为何一定要逼得坤儿跟乾儿自相残杀!”

 “回答朕!”

 天符帝的声音如同咆孝,响彻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