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哪一种情况,这背后所代表的结果都极其可怖。

 警视厅已经长期盘踞了一个卧底,甚至做到了副总监的高位,如果现在警视总监再出问题……

 安室透捏紧听筒,手背上青筋毕露。

 他不可能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但眼下敌在暗,他们在明,怎么可能继续下去?

 副总监一直以来都在警视厅卧底,他对于组织的卧底名单应该是心知肚明。

 谁也不知道,公安厅内部是否也有组织的卧底。

 他自己的命、景光的命全部都压在一起。

 早就已经成为废棋,他还要回去吗?

 “嘀!嘀!嘀!”

 随身携带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自从上一次疑似暴露之后,他再也没有使用过这个手机。

 眼下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着一条新短信——

 [集合任务——

 日本地区原负责人出事,现在即将选定新负责人,所有在日成员均可参与选拔。

 地点另行通知。

 所有在日成员,无论是否参与选拔,均需赶往现场。]

 ·

 “你已经拿了三张罚单了!如果只是在市区内开车,为什么会接连三次被交警追上?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执行这个任务?”

 副驾驶座上的金发女郎横着眉,面露怒意。

 “从一开始就开摆,以前就算再如何不想执行任务,都最起码会做做样子。我记得你的车技没有差到这种程度吧?也没有到必须要在市区内飙车、和别人发生刮蹭的地步吧?”

 她微微侧过身,将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刚好朝着驾驶座上的人。

 她压低声音,阴阳怪气地开口:

 “你该不会是,想借着交警检查的机会,把后座上的那个家伙放掉吧?”

 “……”

 开着车的银发青年,嘴角还叼着烟,燃尽的烟灰就这样掉到胸前的警服上,将黑色马甲烫出一个小洞。

 即便被枪指着,他连下巴的弧度都没有偏离分毫。

 “不想坐,就下车。”

 “你——”

 贝尔摩德及时收回剩下来的话,上一次被人在高速公路路口甩下来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如果这一次再被甩下去……

 她憋着一股气,但也没办法真的拿对方怎么样。

 这个家伙虽然平时爱好摸鱼,对于组织的任务一概采取消极抵抗的策略,看上去可以冒犯。但归根结底,她只是靠着一些双方都心知肚明的秘密,在和对方的相处中勉强寻求一个平衡点。

 不能真正越过那个点。

 就像她手上的枪,双方都心知肚明,她不会开枪。

 贝尔摩德收回手里的枪,望着前方的车流吐槽道:

 “那你就好好开车。”

 “刺啦——!”

 话音未落,整辆车猛地停了下来。

 连带着副驾驶座上、没系安全带的贝尔摩德,整个人往前一冲,差点冲出座位。

 “你是故意的。”

 金发女郎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眼里冒出火花。

 她愤怒地扭过头,却见驾驶座上的琴酒同样眉头紧皱,墨绿色的眼睛向上抬,注视着后视镜。

 ?

 贝尔摩德疑惑地朝着后方看了一眼——

 正巧和后座上清醒过来的棕发青年对上眼。

 “下午好啊?”

 本该被药剂迷昏、至少昏睡八个小时以上的青年,此时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伸手和她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