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长老问清楚情况,默默将张城主围住。

 爱妾是魔宫的人,他真不知道吗?

 谁知道此人是不是魔宫更大的奸细?只是碍于形势,把爱妾推出来当弃子?

 再说,商盟有些人暗里和魔宫有来往,九长老并非不清楚。

 平日里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三大水域的众多真传弟子在场。这件事根本瞒不过去,与其事后被问罪,不如主动展现我们嫉恶如仇的姿态,戴罪立功。

 这些长老都是人精,一个个争抢表现,诸位年轻的真传弟子倒没有联想,他们可能和魔宫之人有什么牵扯。

 反而一个个感慨,商盟虽为商贾,立场却也如三大水域,嫉恶如仇,与魔道势不两立。

 这也是伏衡华敢胡来出手的缘由。

 一群真传弟子眼前,在自己指认三元城内有魔修时,商盟长老绝对不敢包庇,而是比自己更快,设法查清事情,撇开他们的关系。

 “张道友,此事需要仔细检查。我们先封锁府邸,将下人们拘禁,一一身份。还请你避嫌,来我家做客喝茶吧。”

 纵然和张城主没关系,但有些问题也要仔细审问。

 ……

 府外,一只树梢,黄鹂鸟默默梳理羽毛。

 心中,它冒着熊熊怒火。

 果然是那贱人的孩子!

 做派,心机,一模一样!

 阴母也是久经人世的主。

 岂会没有后手?

 在宴会看到伏衡华时,她就开始给自己准备后路。

 蛇媚妖身能放弃,但城内的布置不能丢弃。

 因此,阴母特意分出一缕神识。在回府时,附着在一只普普通通的黄鹂鸟上。

 分魂出事,这缕神识便可呼唤本尊,接引力量构成新的兽灵化身,以确保城内的暗网不被影响。

 但可惜的是,这一缕神识无法窥观八卦阵中的战斗。

 阴母神识只知道分魂兽体被毁,但具体怎么死的,并不清楚。

 “但想来,无非是和他母亲一样的下作手段!”

 当年,姓贺的贱人趁自己功力大减时,天南海北的追杀自己。如今她的狗杂种儿子,肯定又用类似手段。

 可怜我百年努力,忍辱分出化身,侍奉一个假丹修士百年啊!

 魔宫渗透商盟的布局,已持续数百年。

 毕竟当年魔宫势大时,白玱可是处处遍布魔修。纵然仙魔大战后,玄明魔宫退出白玱,但根深蒂固的渊源,让他们很快就在白玱点燃火种。

 当血魔殿主自玉矶城重修归来,魔宫便布下暗网,暗中收服商行,一点点将暗子打入商盟。

 在各大商行明面向三大水域进贡之余,魔宫也利用商盟和商行的暗中供养,舔舐伤口恢复元气。

 想到这,阴母心中的邪火无法消除。

 “不行,必须跟张岳和自恋狂联络。设局对付这小子,还是要依靠他们俩来。”

 天机殿主擅推演天机,玄牝殿主擅人心掌控。

 阴母相信,不用他二人联手,只需一个人,就能把伏衡华算到死。

 突然,黄鹂鸟老实下来。

 因为伏衡华从张府走出。

 伏衡华没有回去,而是在张府周围转悠,洒下一些解毒驱虫的粉末,防备张府内的毒虫或者某人借毒虫藏一道神识逃走。

 好歹毒的杂碎!若非我提早布置后手,岂非这下子就要被你坑死了?

 阴母内心在不断叫嚣诅咒,但面上越发不敢乱来。

 “没有吗?”

 伏衡华等了半响,没看到一只毒虫、飞虫从里面飞出来。

 “所以,这魔人真死了?也是,也不过就是一个金丹级别的魔修而已。哪有那么难杀?”

 伏衡华见状,转身离开。

 本打算回去歇息,可半道上他步伐一转,直奔南城门。

 一位紫袍老者,带着一群紫衣青年正在城门口,和几个卖货郎攀谈。

 伏衡华过去,继续摆出乖巧晚辈的模样。

 等老者说完话,看过来时才上前行礼问安。

 刘阳师似笑非笑看着他。

 “你倒是能招惹,阴母的化身也敢乱来。”

 “阴母?那人是她?”

 伏衡华心中一突。

 自己那些布置,对付金丹境的魔修尚可。百兽阴母那种研究狂魔,未必能拿捏得住。

 “一个化身而已。”

 刘阳师轻松道:“老夫前番来三元城,虽然察觉魔宫有人潜伏,但也未曾料到,竟是她亲自出马,埋伏在此,偷窃商盟机密。直到方才,你跟她交手时,才真正确定。

 “当今天下,最恨你母亲的人,最恨你的人,她可以排入前五。”

 一直在看着?那么我刚才的某些作法……

 “你的那些小心思,小动作,跟你母亲一个样。慧极必伤,日后注意些——多干点大气的事,别天天算计这,算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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