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的念头贾宝玉自然不敢说出,怕又传出去,让贾政听到了,又要挨上贾政的一顿打。
贾环自然是不知道贾宝玉心中是个什么样的想法,不过贾环对一事却是心知肚明的——花袭人心中打的是个什么心思。
无非就是想将另一个人拖下水来,这般的话,到时候若是真的王夫人追究下来,双方都是讨不了好,也是要互相庇护着来的。
“那就拜托袭人姐姐将那秦婆子领进来,我好仔细问道问道,到底是哪个舌根子想不要的人这般说话!”
贾宝玉这时倒是兴奋地紧,只觉得事情的真相不远了,他都能想到贾环看着他仰慕的眼神了。
另一边,秦婆子被袭人叫着来到内院,神色拘谨得很,心里一阵犯着嘀咕,不知晓自己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情。
突然想到件事情,直把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来。
莫不是前些日子收了这府中一个小丫鬟的贿赂,让这小丫鬟能够恰巧在在贾宝玉面前露个脸,让贾宝玉看中,调到身旁做那侍候着吃果子的事情败露了?
若不是看着这小丫头按关系叫她一声姑母,她定是不会帮那个丫鬟的,若真是这事被发现,牵连到她身上定然心里要真的悔死了。
可来到房里时发现了那小丫头正在那贾宝玉背后安安稳稳的站着,一时间不由得舒缓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这事情发现就好。
如同心中大石落地,就连眼角处的皱纹也是不禁地展开来。
这贾宝玉可不会管这秦婆心中是什么样的想法,先声夺人地问道:
“秦婆子,你是看门的婆子,自然跟着外界的人打交道要多吧,这满府上下来来往往的人定是有不少与你熟悉的吧!
不知晓你是否可曾听闻环哥儿成了我宝二爷应声虫的事情呢?”
这番问话,顿时让秦婆子心中的石头又一次升了起来,当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这事情她一个看门婆子又怎敢说出什么来呢,没看到就连贾宝玉身边最得意的大丫鬟袭人都不敢说出什么吗?
若真的她说出来了,不仅仅他她这份活计会没有,怕是到时候她一整个家都要被王夫人记恨住,到时候被寻了个错处,撵出府去,谁又能帮助她一个老婆子呢?
故而面向贾宝玉时,神色恭谨,面相老实的秦婆子想了又想,直待贾宝玉快不耐烦的时候,方才缓缓说着:
“这事情我一个老婆子实在是不知啊,这件事情就像是股邪风一样瞬间就出来了,全府上下遍地都是,我这老婆子,年岁大了,也没反应过来。
虽然听到了这消息,不过婆子是个老实人,这事情可不敢随意议论,到时候伤了宝二爷和环三爷的兄弟情分可不就是我这老婆子的罪过了吗?
再说婆子是个信佛的,自然知晓什么叫做口德,当然不会乱造业力。”
秦婆子说这话的时候,贾宝玉半信半疑,不知晓秦婆子这话里到底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又忽然想到自己在府里的地位,料定这面色老实的秦婆子不敢骗他。
这才转过身来对着贾环说。
“环哥儿,这事儿着实查不到人了,你也看到了,奇怪得很,我这问了袭人,又问了秦婆子都是不知晓的。这事情着实是有些难办了起来。”
贾环暗自冷笑。
哼,这全府上下哪个不都是聪明人,长了个七窍玲珑心来,心思百转千回的,若说满府最聪明的,他怕是不知道,可要是说全府上下最傻的,怕就是身边的这个人了吧。
被着这些个子人,像个猴子似的耍了个来来回回的转,都不知晓,还当做是什么宝贝一样。
只贾环面上却是一片感激:
多谢宝二哥了,这事情也是我的不是,不过只是一时传出来的风言风语。我这一时间气不过来,跑来这里与你哭诉,要是让太太知道了,定然也要不高兴了,毕竟耽误了宝二哥的学业是我的不是。”
贾宝玉忙托过贾环的手来,先是安慰着贾环:
“这不妨事,不妨事,那什么学业让他人去学吧,我才不去学呢,这般的污浊之书乱了人的心思毁了多少女儿家的好,我才不想去学!”
又突然想到贾环提到的“太太”两字起来,心中灵光一闪,对啊,此事他是没有办法,毕竟袭人身份低微,只是个丫鬟,秦婆子更是如此,不过是个看门婆子,身份低微自然不明白内里详细,这事情自然是不好办。
可是自己的母亲是不同的。
自家的母亲那可是府里的实际长官呢,他是个聪慧的,自然知道府中上下管着的人一个是王熙凤一个就是他母亲王夫人。
心中定了定,才与贾环又说道:
“环哥儿,你看这事情来去无踪,瞬间传遍全府,这背后的人心思可太大,也是毒得很,若是不抓到,可是会乱了全府的风气,这样吧,我去找太太说,让太太去查,定是不会放过那起子烂舌根子的人给环哥儿一个交代,省得让环哥儿在你姨娘那里竟受些不明不白的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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