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时代,仙凡未曾隔绝,世间有不少仙山,仙药。”

 李为讲述道:“这不死树,扎根于不山巅,此山因此而得名不死山。”

 “不死树,生机无穷,凡人食之,可长生不老,寿与天齐。”

 “如今的不死树,只是当初仙树的子树,虽无法令人长生不老,却也能延年益寿,活死人肉白骨。”

 “嗯。”江云沉吟片刻,道:“道友以为,敖玉能得否?”

 “难。”李为摇头道:“不少修行者知晓不死树存在,去无人敢打主意。”

 “有何难?”江云问。

 “那不死树,乃天地灵根,早已诞生灵智,其寿无穷,不知修行多少年月,一般合道真人,亦不是对手。”

 李为叹道:“吾年轻时,也曾想去寻不死树,却连那不死山都入不得。”

 “看来,是一位道友了。”江云淡然道。

 “道兄,如此艰难,龙君若去,凶多吉少。”

 李为沉吟道:“再者,东海此次,怕是冲着道兄来的。”

 江云微微颔首:“玉儿道行浅薄,这九种剧毒对她确实难解,东海显然是想试探吾。”

 “那道兄,不露几分道行神通,让东海知难而退?”李为道。

 “吾不会轻易插手,解决之道就在她身上。”江云淡然道:“此次是磨炼玉儿的机会,待她再吃些苦头。”

 李为思忖片刻,道:“是吾着急了,龙君确实需要磨炼。”

 “你化天魔之后,于道宗之内,可有发现?”江云问道。

 “暂无发现。”李为摇头叹道:“想来,道缘已经在布置,接吾离开的手段。”

 “嗯。”江云点头道:“想闯太上道宗,接走你这位元老,齐道缘还得吃些苦头,费些心力。”

 “倒是吾之过,让道缘再受苦难。”李为道。

 “这是他的选择。”江云淡然道:“既然狠不下心,彻底无情,他也只能如此了。”

 李为作揖道:“道兄,吾先回道宗了。”

 江云淡然一笑,御空而下,回到方寸山之内。

 “仙长,您终于回来了。”

 薛岭和五松,第一时间出来:“您再不现身,这清水河就乱了。”

 江云神情淡然,斜靠在五松树枝之上:“吾已知晓,静坐诵黄庭便是,怎能因外事而乱了心境?”

 “非是外事,清水河发生剧毒瘟疫,龙君如今也身中剧毒。”

 薛岭道:“道宗亦无法,只能求助仙长,望仙长垂怜。”

 江云未语,张守正和白樱上山了:“老师。”

 “坐吧。”江云淡然道:“猪刚烈和玉儿稍后便至,等他们前来。”

 在他回来的时候,薛岭已然传音出去,敖玉和猪刚烈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是。”张守正和白樱盘坐,静静等候。

 果然,不到片刻,敖玉和猪刚烈驾云而来。

 “先生,仙长。”

 敖玉和猪刚烈落了下来。

 “坐吧。”江云淡然道。

 “多谢仙长。”猪刚烈盘坐下来。

 敖玉却是拜道:“玉儿有负先生期望,愧对先生。”

 “何来愧对?”江云淡然道。

 “玉儿上任水君,却连一瘟疫都无法解决,百姓受苦,水族不得安宁,玉儿有罪。”敖玉深深拜道。

 江云漠视着敖玉,神情憔悴,气息虚弱,经过多次试药,剧毒早已变异,乃是阳神修士出手,方才压制。

 江云却是话锋一转,道:“可知吾去了何地?”

 “不知。”敖玉摇头。

 “仙长莫非是去寻药去了?”猪刚烈道。

 张守正和薛岭他们,也面露期待之色。

 “你们可还记得青蛇郎君?”江云问道。

 “自是记得。”敖玉道:“玉儿此刻,却是觉得,当初不该胜,那青蛇郎君应该比玉儿更适合担任水君。”

 “遇难事,就退却?”江云淡然道:“此举不妥。”

 “玉儿惭愧。”敖玉垂头。

 “仙长,你去寻了那青蛇?”猪刚烈惊愕道:“那青蛇有何好的,值得仙长去寻?”

 “那青蛇争夺水君失败,却是并未心灰意冷。”

 江云淡淡道:“他回到了大岭以东,依旧如之前一般,爱护百姓,照料山野精怪,道行大进。”

 说到这里,江云问道:“可知那青蛇,悟了什么?”

 “不知。”敖玉摇头道。

 猪刚烈等修行者,也茫然摇头。

 “那青蛇却是悟了自身之道,他千里迢迢来争夺水君之位,却是险些错失了自身之道。”

 江云淡然道:“他之道,便在那大岭,一直在身边,却舍近求远,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可笑,确实可笑。”猪刚烈道:“道就在身边,却跑来求水君之道,糊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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