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圣女与方寸山前辈点化,小僧方才明悟,若自身不渡,何以渡众生?自身之道,已然不正。”

 “你已得阳神,之前之道,并未错。”禅心道。

 “让众生得大自在,如何不可?”自在天魔道:“吾辅左佛子,行苍生大自在之道。”

 “阿弥陀佛。”雪隐盘坐而下,身旁升起一朵朵娇艳的曼珠沙华:“吾愧对她,佛子此举,又愧对了谁?”

 “佛法广传,众生得大自在,闻极乐道,自无愧对。”禅心回道。

 “错矣,佛子愧对苍生。”雪隐道:“佛子执着传道佛法,当践行己道,以自身之躯,苦心而成。”

 “吾于北越大悲寺,得见高僧,可为圣者,不占良田,不求香火,日日三餐,化缘得之。”

 “圣僧讲法,北越百姓皆愿听讲,闻听佛法,已有慈悲心。”

 “圣僧一生,不曾杀一人,不曾害一物,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照灯,但这位圣僧,却是寂灭了,佛子可知为何?”

 禅心眉头一皱,道:“为何?”

 “是一位僧人所杀。”雪隐平静道:“圣僧告诉小僧,世间将有人,以他之躯成佛,而他不可成佛。”

 “如此圣僧,可成佛。”禅心道:“圣僧,当受尊敬,其余僧人怎会杀?”

 “吾杀的。”雪隐道:“圣僧欲要普渡众生,弘扬佛法,佛子比之如何?”

 “既然要普渡众生,你为何杀他?”自在天魔问道。

 “圣僧所求,吾无法推却,此为圣僧之道,吾渡他一程。”雪隐平静道:“也许几年,也许数十年后,佛莲绽放,圣僧之躯,将铸就佛陀,佛子比之如何?”

 禅心双眼一眯,眼中满是寒意:“你想吾当圣僧,来杀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