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苦海,望不到尽头。

 曼珠沙华绽放,盘坐的佛者,面上再无悲悯之色。

 一尊尊佛陀虚影,在周围显化,无上佛力,镇压四方。

 雪隐双手合十,口诵地藏经文,每一个文字,都显化成实体。

 密密麻麻的佛经文字汇聚,化作佛言锁链,横贯天地。

 自在天魔被佛言锁链束缚,一身魔威,被压制的无法逞凶,在苦海挣扎哀嚎。

 禅心佛子半截身子沉入苦海,脑后有一佛轮,绽放佛光,护持自身。

 “佛子,再不回头,将再无回头!”雪隐平静道。

 禅心佛子再也压不住心中之怒,喝道:“杀佛子的罪名,你背负的起码?!”

 “阿弥陀佛,贫僧并未杀佛子,而是佛子杀了自身。”雪隐淡然道。

 “可笑,这非你手段?”禅心怒吼上涌,有些失去理智。

 雪隐平静地注视着禅心:“佛子慧根极深,已修成三十相,小僧有一问,佛子可知自己差在哪里?”

 “差在哪?”禅心冷冷地看着他。

 “差在佛子身为佛子,却已蒙昧佛心。”雪隐淡然道:“苦海非苦海,非吾之苦海,却是佛子之苦海。”

 “你已阳神欺本佛子,若让佛门知晓,定不会饶你!”佛子冷声道。

 “阿弥陀佛,佛子请施展。”雪隐却是平静道:“吾不曾以阳神欺佛子,不过是与佛子相当的阴神而已。”

 “嗯?”禅心佛子眉头一皱,面色越发难看。

 “佛子之苦海,如何?”雪隐问道。

 禅心顿觉四周一松,体内道行催动,同样是黑色苦海显化而出,浩浩荡荡淹没向雪隐:“大师,一试!”

 无边苦海淹没而来,却是在雪隐身前三尺时,自动下沉,从雪隐足下而过。

 “怎会如此?”禅心面色大变,不可置信地看着雪隐。

 刚才的雪隐,并未施展任何手段,却让苦海自动下沉于足下。

 “佛子何不低头看看。”雪隐淡然道。

 禅心闻言低头,漆黑苦海之中,一道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影,倒映出来,正在剧烈挣扎。

 雪隐足下苦海,同样倒映着他,却是面带微笑。

 “吾等都是身在苦海,佛子许是和天魔走的进了,以为自己在苦海之上。”

 雪隐淡淡道:“吾等从未脱离苦海,何来大自在?如何得极乐?”

 “吾一心为弘扬佛法,佛门东渡,有何错?!”

 禅心怒声道。

 “阿弥陀佛。”雪隐宣了声佛号,苦海起浪涛,彻底吞没禅心佛子。

 嗡

 一道刺目金光亮起,照破苦海,一道虚淡的魂影,想要脱离苦海而去。

 却见,白色丝线破空而来,捆住魂影。

 丝线尽头,雪隐手持拂尘,神情淡漠:“佛子执迷不悟,小僧无奈啊。”

 砰然一声,白色丝线炸裂,魂影只有一道金光悬浮空中。

 雪隐飞身上前,捧住这道金光,微微俯身:“圣女所托,小僧已完成,请圣女勿要追查佛子下落。”

 拂尘微微震荡,化作流光遁走。

 雪隐则捧着这道金光,向北越而去。

 ……

 太上道宗。

 “太上道宗,安敢如此欺我东海!”五王爷震怒,天穹之上,电闪雷鸣。

 “太上道宗,给吾一个交代!”

 玉清道宗长老随之震怒,直奔太上忘情峰而去。

 “也该给我佛门一个交代!”

 佛门长老,紧随而去。

 “发生何事?诸位为何盛怒前来?”

 大殿之内,太上道主,诸位长老,全都迷茫不解。

 这些人疯了,找不到天魔,强行动手?

 “吾玉清道子,前来道宗路上,遭劫了!”玉清长老咬牙切齿地道。

 “我佛门佛子遭劫了。”

 “我东海九王爷遭劫!就在你道宗清水河!”

 佛门,东海五王爷,全都愤怒地看向太上道主。

 若是一个,还能说是意外,三个全部遭劫身陨,还能是意外?

 太上道主惊的站起身来:“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截杀他们?”

 道子,佛子,东海王爷,都是身份尊贵,手段通天,怎会被人截杀?

 “何人如此大胆?除了你们太上道宗,还能有谁!”玉清长老恨声道。

 “道友,空口无凭,可不能污蔑我道宗!”十位长老同时喝道。

 “吾等邀请你们前来探查,自证清白,岂会在此时对他们下手?”

 太上道主皱眉道:“其中定有误会,太上道宗弟子皆在宗内,外出历练弟子,皆无能力截杀。”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除了你们,还能有谁?”五王爷怒声道。

 “放肆!”

 一声冷喝响彻,温孤烟雨带着玉秋凝缓步而来,面冷如霜:“吾倒是好奇,为何你们弟子遭劫,会认定是吾道宗所为?是认为吾太上道宗好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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