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撸起袖子,对准张宇同的左脸,上去就是一巴掌。

 “你个狗东西!莫不是患了失心疯!胡言乱语些什么!”

 张宇同被这一巴掌打的懵了。

 这里可是奉天殿啊!

 龙椅上就坐着陛下,李大人您堂堂的都御史,位列诸公,就这么动手,好吗?

 见张宇同还不开窍。

 李迁安对准他的右脸,又是一巴掌,怒道:

 “赈灾专使到了地方,便代表了朝廷,青州刺史妄图加害于他,便与谋反无异!对一个谋反的封疆大吏,别说是诛杀,就是凌迟处死,又有何妨!这等大事,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的监察御史多嘴!”

 张宇同被扇了两巴掌,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是本能的在想。

 监察御史的职责不就是风闻奏事,秉直弹劾?

 若是他们都不敢说话,那这朝堂岂不是成了一言堂?

 而且。

 重点岂是诛杀青州刺史。

 最重要的难道不是豢养私兵吗?

 毕竟。

 青州那点府兵,对朝廷可产生不了什么威胁。

 而两千的重骑兵,就完全不一样了!

 除此之外。

 两千的重骑兵啊!

 需要多少兵器,装备,马匹,粮食。

 能做到如此无声无息,这是多可怕的实力。

 整个朝堂,估摸着也就是只有丞相大人,能够瞒着陛下,养出这么一支私兵!

 想到这。

 张宇同整个人怔住了。

 他下意识的看向站在最前方的那道身影。

 笔直的身躯,至始至终都没有移动,仿佛对殿里发生的事置若罔闻。

 “原来是他.......”

 “怪不得,怪不得!”

 这下子。

 张宇同是彻底明白了。

 为何朝堂上下,对青州发生的事三缄其口。

 为何李大人见自己站出来弹劾,会是这般反应。

 一件件事,在张宇同的脑海里回想。

 顷刻间。

 他全身上下被一股凉意席卷!

 如坠冰窟!

 如临深渊!

 “狗一样的东西!本官今日就打的你连亲娘都认不出来!”

 李迁安见张宇同还不认错,面露怒容,上去就是两巴掌。

 两巴掌扇完。

 张宇同好似开窍了一般,忽然跪在了地上,头贴着地,用发颤的声音大声道:

 “臣......臣失心疯犯了!”

 “臣也不知道自己方才在说些什么,臣是在胡言乱语,臣是在......”

 憋了半天,方才憋出来。

 “放屁!”

 说完。

 他又看向站在最前方的背影,近乎哀求道:“丞相大人......”

 刚开口,就被李迁安一脚踹在地上。

 “你失心疯还没好?!说青州的事,说你胡言乱语的事,说你失心疯的事!扯丞相大人做什么!”

 张宇同立刻会意,大声道:

 “陛下,臣自幼便有失心疯,隔一段时间便要发作,发作时看着和正常人一般无二,实际上脑子里是一团浆糊,只会胡言乱语。

 臣方才所说,皆是没经过脑子的屁话,还请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