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反抗,极有可能被打入诏狱。

 像他这样无权无势,没有背景的穷酸书生,进了诏狱,再想活着出来,可就难了。

 他眼睛充血,死死的盯着差役,咬牙切齿,却只能任由差役将他捆住。

 差役见状,脸上露出不屑之色,道:“不服气?”

 吴逸眼中满是血丝,一言不发。

 差役冷笑一声,道:“不服气憋着,进了诏狱就服气了!”

 一旁。

 孙姓书生听要进诏狱,瞬间懵了。

 他面露焦急之色,道:“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这位好友平日里可是安分守己,绝没有做过任何触犯大周律法的事啊!”

 差役冷冷道:“没有误会!会写话本,就得进诏狱!”

 孙姓书生忙不迭道:“可是大人,他不会写啊!”

 差役斜睨他,冷冷道:“你是不是也想进去?”

 孙姓书生听见这话,一股怒火腾的从胸口升起,熊熊燃烧起来。

 这些东厂的走狗,还讲不讲道理!

 看着穷酸一点的书生,就要被打入诏狱!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张了张嘴,想要为好友出头。

 吴逸见状,却是制止了他。

 “孙兄不必多说!”

 “我行得正,坐得直,纵然进了诏狱,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孙姓书生一脸焦急,开口道:

 “你是不是傻?就算是再干净的人,进了诏狱,挨几顿打,结果也都一样!”

 “人家说你有罪,你就有罪,说你没罪,你就没罪!你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这诏狱,万万不能进啊!”

 几名差役听见这话,互相对视了一眼,竟是露出了笑意。

 “这一点,你倒真没说错。”

 “如此看来,你对诏狱还算了解,不如跟他一块进去看看!”

 那差役说到这,表情徒然一凛,大手一挥,寒声道:

 “将此人一并带走!”

 “是!”

 几名差役一哄而上,将两人摁在桌上,捆上手脚,往嘴里塞了棉布,押着往东厂衙门走。

 酒楼里。

 其余食客目睹这荒诞的一幕,都是露出愤懑之色。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

 没有其他原因,他们害怕。

 怕进诏狱!

 短短一天,同样的事情,在晋阳府各大酒楼上演。

 几十名衣着寒酸的书生,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被东厂的差役关进了诏狱。

 一时间,京城人人自危。

 诏狱里。

 吴逸二人到了以后才发现。

 昏暗的牢房里摆满了书桌。

 书桌上还有准备好的笔墨纸砚,摆放整齐。

 “这是什么情况?”

 穷酸书生们见到这一幕,全都懵了。

 这个时候。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地牢里响起。

 “让你们过来,没别的意思。”

 “就是给你们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在这里安心的写你们的话本。”

 “写的好,有奖赏!”

 “写的差,就一直写,什么时候写到本官满意了,再放你们出去。”

 此话一出。

 穷酸书生们议论纷纷。

 片刻后。

 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吴逸看着说话的那名百户,问道:“怎么吃?怎么住?”

 赵百户看着他,淡淡道:“吃住皆在诏狱,有饭有菜,不用你们出一分钱。”

 此话一出。

 诏狱内又响起一阵热烈的议论声。

 不少穷酸书生脸上出现了笑容。

 要真是包吃包住。

 他们能在诏狱住一辈子!

 吴逸想了想,又问:“大人方才说赏赐,请问赏赐何物?”

 赵百户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三十两银子!”

 话音落下。

 吴逸在内的众多书生全都露出了兴奋之色。

 “包吃包住,有用不完的笔墨纸砚,写的好,还能有三十两银子拿!”

 “这不就是我梦想中的生活?”

 “这哪是诏狱,简直是桃花源啊!”

 “好!好啊!”

 赵百户看着激动的众人,有些懊恼。

 这些写话本的穷酸书生,给他们口饭吃,就感激不尽。

 自己脑子昏了,竟还想着给他们赏赐。

 “三十两银子还是多了,刚才就该一两银子不给!”

 赵百户这么想着,没好气的道:“都安静点!”

 话音刚落。

 整个诏狱瞬间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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