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新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那几刀只砍在了表皮,没伤到内里,听海瑞说,修养了一个月,连疤痕都消失不见,你尽可以放心......”

 这番话总算是给秦兴言灰暗的内心增添了一些色彩,让他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对着方修,行了一礼,由衷的道:

 “下官多谢方相照顾犬子......”

 方修摆摆手道:

 “别谢本相,本相虽是吩咐了几句,但终究不在身边,一路上都是海瑞在照顾他。

 你要真想感谢,便请他吃顿饭,不用什么山珍海味,有肉就行,他这个人,哎......”

 说到这,似是想到了什么,叹息一声,没再继续聒噪。

 秦兴言重重的点了点头,道:“下官记得了。”

 “好了,天要黑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聊,各自回府吧。”

 方修摆摆手,转身离开了六部衙门。

 秦兴言和杜晨安看着他的背影,皆是行了一礼。

 “恭送方相!”

 等方修走远。

 两人起身,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不说话。

 最后还是杜晨安打破了沉默。

 “所以老秦,要不要老夫帮忙?”

 秦兴言斜睨了他一眼,终于是忍无可忍,没好气的道:

 “你实话实说,是不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揍我家孩子!”

 杜晨安面露怒色,哼哼道:

 “你这叫什么话!”

 “好心拿当驴肝肺!”

 “平日里,你让老夫打,老夫还懒得打!”

 “要不是看你可怜,谁愿意多管这个闲事。”

 说着,懒得再跟他废话,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走着走着,忽然看见路边有一根树枝,横平竖直,看着很是顺眼。

 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没忍住,走上前拿了起来,攥在手里,心道:

 “回府打孙子!”

 ............

 另一边。

 秦兴言怀揣着心事,回到了秦府。

 一进门,管事就迎了上来,唤了一声。

 “老爷您回来了。”

 “嗯。”

 秦兴言点点头,将手里的几本书递给他,道:“这是方相赠的书,你等会去书房寻一个好位置,要显眼的,摆在上面......”

 顿了顿,又补充道:

 “小心点拿,别摔了碰了。”

 管事心道:几本书,摔了碰了又如何。

 虽是这么想,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应道:

 “小的明白。”

 抱着书,正要转身离开。

 秦兴言又叫住了他。

 “等会!”

 管事转头看向秦兴言,问道:“老爷还有什么吩咐?”

 秦兴言想了想,道:“寻一张上好的白纸,请一位书法大家在上面写上,方相赠书,贴在书架的上方。”

 管事嘴角抽动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行礼道:

 “小的明白了。”

 秦兴言摆摆手:

 “去吧。”

 “是,老爷。”

 管事就要转身离开。

 秦兴言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又喊住了他。

 “等会!”

 管事前脚拌后脚,差一点没摔出去,强忍着心中的郁闷,道:“老爷请吩咐。”

 秦兴言看着他,问道:“二郎在做什么?”

 管事的道:“方才还在对着石头发呆,如今却不知道了。”

 秦兴言在心里叹了口气,点点头,摆摆手。

 “知道了,下去吧。”

 这一次。

 管事却没有动,在原地停留了三四息。

 确定秦兴言不会再喊他,方才行礼,转身离开。

 秦兴言看着他的背影,又是一声叹息,迈着步子,走进了二儿子的庭院。

 一进门,便看见一袭灰色长衫的秦正阳,正蹲在地上,盯着一块石头。

 那眼神瞧着,竟是如痴呆一般,恍恍惚惚。

 说实话。

 秦兴言只在路边患了失魂症的乞丐那里,见过这种眼神。

 但他可以确信,自己的儿子没有这样的疾病。

 于是。

 心中不可避免的升起一团怒火。

 “......”

 “这是自己的儿子,这是自己的儿子,不能打,不能打......”

 秦兴言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抄起棍棒的念头,走上前,问道:

 “守阳又在悟道?”

 秦守阳目光呆滞,望着石头,好似没听见一般,没有回话。

 秦兴言又是深吸一口气,提高声调,重复了一遍。

 “二郎又在悟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