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呜呜的响声,配合漆黑一片的夜色,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时间仍在流逝,不知不觉间,外面传来一声鸡鸣。

 渐渐的,漆黑的天色,有了一些亮光。

 晴儿站在门后,能清晰的察觉到,天开始亮了……

 这个季节,黎明前夕,至少是卯时。

 卯时和丑时,中间还间隔了一个寅时。

 换句话说,不出意外,今晚醉花阁的人不会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

 晴儿面露颓然之色,走到李邀月的跟前,轻声道:“殿下,奴婢失职,请殿下责罚。”

 李邀月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道:“休息吧。”

 说完,不再管她,躺在床上,和衣而眠。

 晴儿站在原地,低着脑袋,好一会方才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她可以确信,醉花阁是说今夜丑时派人营救。

 如今没有一点动静,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营救行动出现了变故,只能推迟。

 第二,醉花阁确实展开了营救行动,只不过还没到相国府,就被阻截。

 晴儿躺在床上,眸子怔怔的望着前方,暗自祈祷,今晚的变故是第一种可能。

 一夜无眠。

 很快,天色破晓,一缕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

 晴儿犹豫了一下,如往常一样,打算起身烧一壶热水,送到殿下的屋里。

 刚推开房门,就看见一袭墨色长裙的殿下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殿下......”

 晴儿轻唤了一声,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发现,在殿下的对面,站着一名身披大氅,身材挺拔的男人。

 仔细看去,正是将她们掳到这里的幕后主使——乾国丞相方修!

 “长公主殿下为何看着如此疲惫,莫非是昨晚没有休息?”

 方修站在那里,一袭绣着金边的紫袍随风飘动,俊朗的脸庞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却是透着森森的寒意。

 晴儿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昨晚的事,被发现了?”

 晴儿下意识的望向李邀月,不由自主的想起那白衣女子说的话。

 ......若是再有下次,丞相大人会亲手打断你的双腿,绑上铁链,扒光以后,拴在教坊司的门口。

 “不管怎么说,殿下都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他应当不会这么做吧......”

 晴儿这么想着。

 就看见方修往前迈了几步,来到了殿下的面前。

 冰冷的声音随之响起。

 “殿下可还记得,三日前,本相在鸿胪寺宴会上同你说的话。”

 方修一双犀利的眸子,凝视李邀月,语气冰冷。

 李邀月个子很高,额头几乎与方修的鼻子平齐。

 衣着如墨,长身玉立,微微仰起的精致脸蛋平静而又温和,一双美眸没有丝毫波澜,与方修对视,缓缓道:

 “记得。”

 “殿下倒是坦诚。”

 方修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悠悠道:“既然如此,本相也就不再多费口舌......”

 顿了顿,眸子里迸发出一道寒光,冷冷的道:

 “请殿下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时光。”

 “记住,不要想着自尽,就算殿下只剩下半口气,本相也能将你救回来!”

 话音落下,一甩衣袖,后退了一步,跟李邀月保持距离。

 随后。

 一袭白衣的上官海棠拖着一条长长的铁链走了进来,眼神冰冷,不带有一丝情感。

 事已至此。

 主仆二人,哪里还能不知道。

 醉花阁的营救计划并非推迟,而是......还未开始,就被阻截!

 眼见白衣女子就要将铁链拴在殿下的脖子上。

 晴儿终于克制不住内心的惊惧与恼怒,瞪向方修,大声道:

 “逃跑的计划是我制定的!跟殿下没有关系!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方修转头看向晴儿,眸子里流露出一抹玩味,表情颇为不屑。

 晴儿见状,瞬间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在乾国丞相的眼里,卑微如蝼蚁。

 她银牙紧咬,终于做出了决定,跪在地上,以头呛地,带着悲愤颤声道:

 “都是奴婢的错!”

 “求丞相大人惩罚奴婢!”

 “放过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