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无法克制内心的情绪,站起身,走出了酒楼。

 刚走出酒楼没多远,便吩咐手下的人:「现在就去查他的底细,他什么时候到的卧川府,是从哪来的,接触过谁,究竟是什么身份,一天之内,要有眉目!」

 「是,少爷!」

 男人应了一声,转身就打算离开。

 只是。

 他还没走几步,就发现暗中似乎有目光在盯着自己。

 打量四周,又是什么都没发现。

 多年刀尖上舔血的经验告诉他,他被人盯上了。

 而且盯上他们的人,绝对是个高手。

 犹豫了几秒。

 他还是停住了脚步,凑到柳上挥的身边,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

 「被人盯上了?」

 柳上挥微微一怔,随即眉头皱了起来。

 他来到卧川府已经七天,接触到了不少人,被盯上也是人之常情。

 既然有人盯着自己,那有些事情就不方便做了。

 他没有犹豫,立刻做出决定,吩咐道:「回酒楼,收拾东西,启程去剑南。」

 「是,少爷!」

 男人应了一声,就站在了柳上挥的身侧,将他护住。

 这个时候。

 人群中,有几个身穿棉袄,看着平平无奇的男人默默的接近了他们。

 下一秒。

 这些看着平平无奇的男人忽然从怀里取出了短刃,从各个方向围住了柳上挥主仆二人。

 紧接着,冰冷的声音响起。

 「跟我们走,不然现在就杀了你们!」

 声音不带有丝毫的感情,充满了杀气。

 守着柳上挥的护卫本想殊死一搏,但是看见又有几人快速接近,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压低声音道:「少爷,走不掉了。」

 言外之意就是,以他们现在的处境,除了听对方的话,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柳上挥听见这话,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犹豫了几秒,他还算俊秀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道:「我是从蓟州来的商贾,并没有犯什么事,也没结交什么仇人,咱们之间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话音刚落,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有误会,再废话一句,杀了你!」

 「......」

 一言不合就shā • rén ,这是从哪来的疯子?

 柳上挥在心里疯狂的吐槽,咬了咬牙,他还是选择了听对方的话。

 晚点儿死,总好过现在就死。

 「好,我跟你们走。」

 话音落下。

 一道寒光忽然闪过。

 下一秒。

 柳上挥细皮嫩肉的脸蛋便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再说废话,下一刀就是脖子!」

 「......」

 柳上挥听见这话,心里涌上强烈的恼怒与恐惧。

 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子,是真的想要他的命啊!

 活了这么多年,他还从未如此接近过死亡。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不敢再有丝毫的轻举妄动,乖乖的跟着几人,朝某个方向走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被这些疯子带到了卧川府的衙门。

 「卧川府衙门?这些家伙是卧川府的捕快?」

 这个念头刚出现在脑海里,便被柳上挥否决。

 卧川府虽然算是这附近最繁华的城市。

 但是捕快也绝不会有这样的实力。

 不出意外的话,眼前这些家伙是乾国官府的人。

 他不明白,乾国官府的人为何要抓他?

 仅仅因为他是大燕丞相的嫡孙?

 没道理啊!

 先不说如今乾国与燕国战事已经结束。

 就说燕人进出卧川府并没有受到影响,为何偏偏他被抓起来了?

 正思索着呢。

 便看面前的男人从怀里取出了一块玉佩,展示给卧川府衙门的人,用不冷不淡的语气道:「主上的命令,将这两个从燕国来的细作关押在大牢中,没有主上的命令,不得放出。」

 卧川府衙门的捕头看见玉佩上「第一庄」的字样,脸上已经露出了敬畏之色。

 听到「主上」两个字,则是神色一震,有点儿不可思议。

 世人皆知,第一庄是由方相亲手创立。

 第一庄的主上自然也就是方相。

 没有想到,他一个小小的卧川府衙门的捕头竟也能接到丞相大人的命令。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激动,一脸郑重的道:「卑职遵命!」

 随即,大手一挥,正色道:「来人,上刑具!」

 「......」

 此话一出,柳上挥整个人懵了。

 他什么时候成了细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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