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珍娥皱眉,声音却依旧淡漠,“我说了,我不知道。”

 李岩叹息,“真是冥顽不灵。”

 费珍娥冷笑,“我看你像是个读书人,没想到竟会跟这些恶鬼混在一起,真是枉读圣贤书。”

 李岩难得跟一个女子辩论,而是查看起营帐来。

 说起来,李自成此番攻打京城是想坐天下,因此攻破外城后,除了将一些抵抗的大明将领、官员抄了家,并不曾搅扰普通百姓。

 因此,这大营也仍设立在城外,只不过为了方便将士们来回,营地选在了外城墙附近。

 闯军入京也正式化了,行军营帐没有错乱一片,而是按营头分割开来。

 朱媺娖、费珍娥被关押的便是中营所在地。

 只是李岩看遍眼前营帐,都没发现他人潜入的痕迹。

 这就说明,救朱媺娖的人是从帐门大大方方走进来,并将朱媺娖带出去的。

 能做到这点的,绝对是闯营之人,而且权利不小。

 只是,如今都事发了,对方是怎么令营帐外这一哨将士都心甘情愿为其遮掩撒谎的呢?

 那哨总更是冒了可能被李自成以军法斩杀的危险。

 并且哨总及其麾下将士演得如此自然,丝毫不像是撒了谎的样子···

 李岩是越想越迷惑。

 他又出了营帐,扫量着管队及那些负责看押的将士,问:“是谁把大明公主安排在这个营帐的?又是谁派你们来看守的?”

 管队道:“都是李来亨将军安排的。”

 李来亨?

 李岩眉头皱得更深。

 因为他知道,李来亨绝对不可能做出违逆李自成的事。

 李来亨出自孩儿营,是孩儿营第二任首领,跟随李自成多年,又是李过的义子,根本没理由救走朱媺娖。

 想了想,李岩又问:“在大明公主被关押到这里后,逃走之前,都有谁来过?”

 “仅党将军一人来看过。”管队毫不犹豫地答道。

 党守素?

 李岩露出思索神色。

 党守素是从闯军老八队出来的老人,很得李自成信任,常让其留守老营,与官府从无关系,也不太可能救走朱媺娖。

 但李岩还是问道:“你们是党将军的部下吧?”

 这次管队略犹豫了下,但还是答道“是。”

 随即又道:“李军师不会怀疑党将军吧?”

 因为李岩在闯军的角色中更像军师,所以很多将士也以军师称呼他。

 李岩闻言一笑,道:“我怎么会怀疑党将军呢,只是随便问一下罢了。”

 说话间,他又注意了下其他将士神色,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便再次进入帐中。

 他是真的迷惑了。

 对于朱媺娖怎么逃跑的完全没有头绪。

 扫视帐中,他目光再一次落在那团麻绳上,这次注意到了更古怪的细节。

 这麻绳竟然没有被解开过,也没被割断!